“噢。”温絮雪没和他呛声。
毕竟,要么睡他怀里,要么睡地板睡沙发。
她放下手机,抱起衣服就跑向了浴室。
温絮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时京还坐在床上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见他在忙,温絮雪不敢打扰,她悄摸摸地绕到床的另一头,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大,她和他的中间完全可以躺五个人。
周时京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开口:“睡到哥哥身边来。”
温絮雪欣然答应。
她就是怕打扰他工作才和他离那么远,她也想离他近一点,这样才暖。
温絮雪挪了挪屁股,靠过去,却突然痛苦地“嘶”了一声。
打字声骤然平息。
周时京扭头看过来,声音很轻:“怎么了?”
温絮雪咬唇瞪着他:“刚才我摔的那两跤呀,都怪你,我屁股还疼着呢!”
周时京沉默一会,薄唇动了动:“那哥哥再帮你揉一下?”
温絮雪面露怀疑:“揉一下,真的有用?”
周时京说:“手法得当的话,可以把淤血揉散,你明天就不会疼了。”
虽然温絮雪不懂,但他的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而且刚刚他帮她揉的时候真的没做什么,反倒是她心思旖旎……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他的电脑,说:“哥哥不是在忙吗?”
周时京沉静地说:“没事,哥哥一只手也可以打字。”
“好叭。”
温絮雪说着,就准备脱裤子。
又陷入了纠结,问:“我要以什么姿势对着你呀?”
他的电脑已经放在他的腿上,她总不能再趴到他的腿上去了。
周时京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就在我旁边趴着,盖好被子。”
温絮雪明白他的意思,听话照做。
于是周时京一只手在操作着键盘和触控板,另一只手探进被窝,落到她的‘伤口’上,用得当的力气轻轻地揉着。
起初还好,平静如水。
到了后来,不知怎的,他的指尖总是不经意地划过那道缝隙。
每每这时,温絮雪的身体就会绷成一根弦。
她会抬起脑袋看他,然而周时京面无表情,望着电脑的眼神依旧认真。
她猜测,他应该是工作得入神了,不小心碰到的。
直到。
“嗯……”
温絮雪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
她小脸发了白,死死地咬紧牙关,将唇边溢出的声音尽数憋了回去,然后极其缓慢地抬头,不可置信:“你……”
周时京用训斥的语气打断她:“安静点,哥哥在忙。”
温絮雪:?
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敢动,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心跳慢慢加快。
她看不见,但她知道,他的手在缝隙里捣鼓着,频率越来越快,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抠出来。
温絮雪呼吸急促地抬头看他。
即便一只手已经很忙碌,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好像是在回复邮件。
他的表情也是万年不变的冷漠。
下巴紧绷着,冷硬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完美。
他认真工作的模样,真的,好、帅。
于是,就在这时。
“唰——”
颇有水漫金山的架势。
温絮雪忍不住惊呼出声。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死死地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
周时京垂眸瞥了一眼她耳尖的薄红,说:““小雪真不乖,明知哥哥在忙,还要给哥哥添麻烦。”
温絮雪看不见,听觉便变得格外清晰,连他清冷声线中那一丝调侃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捏紧拳头,抬起脑袋,在他手臂上捶了几拳:“你还说我,明明都是你的错。”
周时京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哥哥明明在认真工作,是小雪没忍住,怎么又成哥哥的错了?”
温絮雪气呼呼地瞪着他,知道她吵不过他,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目露担忧:“怎么办,我好像把酒店的床单搞脏了。”
周时京轻描淡写地说:“能怎么办?赔钱。”
一提到钱,温絮雪就紧张,说:“赔多少?”
周时京淡淡说:“五星级酒店的话,十万吧。”
温絮雪眼睛瞬间瞪大:“多,多少?”
周时京没理她,继续处理工作。
“哥哥。”温絮雪抱住他的手臂,开始撒娇,企图让他赔,“怎么办呀?”
周时京似乎决心不理会这件事,把手收回来。
温絮雪慌了,重新抱住他的手臂,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又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哥——”
周时京本欲再次抽回手臂,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他手臂紧紧挨着的地方时,眼眸微深,没有再动。
他说:“想要哥哥帮你赔?”
“嗯嗯。”温絮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真诚地说,“小雪刚刚毕业出来工作,都没什么钱……”
这话要是对任何一个人说,都有可能信。
可惜,对象是周时京。
他瞥她一眼,说:“我记得这短短一个多月里,我给你打了几千万了,还没钱?钱花去哪里了?”
温絮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持续撒娇:“我想把哥哥给我的钱存起来嘛,以后拿来买大房子和豪车,当小富婆。”
周时京挑起她的下巴,问:“那小雪以后买了大房子,哥哥可以进去住吗?”
温絮雪立刻说:“当然可以呀!”
周时京:“嗯。”
温絮雪以为他答应了,开心地松开了他的手臂。
周时京的声音在这时响起:“那你也自己赔。”
温絮雪:“……”
周时京突然停止打字,转头看她,目光平静如水,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引导:“不是哥哥搞脏的,哥哥当然不会赔。”
温絮雪对上他的眼睛,灵机一动,问:“如果是哥哥弄脏的,那就哥哥赔?”
周时京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