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温絮雪闭上了眼睛。生不如死。
她把哥哥的手机摔坏了。
他的手机里应该有很多重要的商业信息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肯定要挨骂了,说不准还要挨打…….呜呜。
周时京先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才去拾起落在地上的手机。
已经完全黑屏,即便长按电源键,屏幕上也只显示出一个红色的电量标志。
温絮雪不敢吱声。周时京继续查看着手机,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坏了。”他最后说,又朝她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温絮雪低着头说:“我的也摔坏了。”
周时京眯了眯眼,明显不信,加重了语气重复一遍:“给我。”
温絮雪心口一跳,伸手从背后拿出手机,然后动作缓慢地放进了他的手里。
周时京垂眸看下去。
放在他掌心之上的那台手机,确实已经碎裂。
碎的是玻璃背板,同样开不了机。
周时京摁了摁眉心,气笑了,冷冷地喊她:“温絮雪。”
温絮雪颤颤巍巍地说:“对不起,哥哥。”
她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继续撒娇:“哥哥……手机都坏了,叫不了救护车了,小雪好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哥哥……”
他一直没有动作,温絮雪只好朝他爬过去,委屈巴巴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哥哥不要不理小雪……”
馨香入怀,温温软软,周时京眼眸轻颤,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温絮雪开心地喊了一声:“哥哥。”
周时京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似乎是认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完全抱进怀里,又俯下身去捡她的包和两台摔得稀烂的手机。
温絮雪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然后又想哭了。
可能在哭他或许不会有那么爱她。
可能在哭她和他过于悬殊的家世。
又或是在哭,哥哥还是在乎她的。
“再哭我就把你丢下去。”
周时京严肃的声音突然传来。
温絮雪再也不敢啜泣,她吸了吸鼻子,说:“小雪屁股还很疼,哥哥不要丢掉我。”
她又朝他贴过去,脸颊上还残留着眼泪,靠近的时候,泪水会落在他的脖颈上,冰冷又温热:“哥哥帮小雪揉一下好不好?”
周时京没理她。
地面停车场并不远,他抱着她,几分钟就走到了车位上。
周时京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她放进去,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启动车辆之前,他问了一句:“去医院还是回酒店?”
这么轻描淡写地询问的话,说明他肯定知道她的腿没断,她又骗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计较......
温絮雪有点心虚,说:“回哥哥的酒店。”
周时京转过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冷冷淡淡地问:“你男朋友住哪里?”
温絮雪和他四目相对,可怜兮兮:“哥哥真的要把小雪送到他那里去吗?”
“如果送过去了,就是他把小雪的裙子脱下来,看小雪的腿伤到了哪里了,说不准还要……”
她话还没说完,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突然响起。
周时京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宾利飞驰出去。
温絮雪眼眸一亮。
没有再问她地址,那应该是带她去他那里吧……
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一栋豪华酒店楼下。
不是之前她和哥哥住的那家酒店。
不知道他为什么换了一家。
停好车后,周时京先下了车,温絮雪自觉地把车门打开,在他弯下腰,俯下身的时候,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周时京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本不想再管那只包包,偏偏怀中的人儿又在撒娇,说:“哥哥……包包。”
周时京先垂眸看了她一眼,清清冷冷,然后才重新俯下脸,把她的包包拿起来,挂在肩膀上。
依然是总统套房。
只是和上次那家酒店相比,这间总统套房里有两个房间。
周时京先把温絮雪放在了其中一个房间的床上,然后用房间里的座机拨打了前台的电话,要求送碘伏和绷带上来。
五分钟后,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周时京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房间。
温絮雪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穿着短裙,两条腿轻轻地晃着,肌肤雪白,薄得可以看见脚踝处的淡青色血管。
周时京在她面前蹲下,说:“自己把裙子脱下来。”
温絮雪听话照做。
然后没有任何动作。
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
周时京抬眸看向她,声音淡漠如雪:“黑丝不脱?”
温絮雪一边脱一边说:“哥哥只说脱裙子嘛……而且我不是故意穿黑丝的,天气冷嘛,小雪穿短裙不穿丝袜会很冷的。”
周时京没理会她的话。
他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膝盖上,随后用绷带包扎起来。
干完这一切,他将药留在了桌子上,自己转身出去了。
温絮雪坐在房间,听见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没有着急地去追他,也追不上,摔到了膝盖和屁股,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
她走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还放着他的行李和笔记本电脑,这些东西没带走的话,他今晚肯定还会回来的。
温絮雪放下心来。
她又想打开手机看一下,转而想到手机摔坏了。
她看向了桌子上的两台手机残骸,眼神变得惋惜。
在18:30的时候,周时京还没有回来,但是温絮雪收到了一份晚餐和一台新手机。
一直到21:00,温絮雪才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悄悄地探出头往外看的时候,客厅没有人,但是隔壁的房门被关上了。
哥哥回来了。
她心情放松了一点。
可是他还是不理她。
她的心情又变得糟糕。
*
0:00,温絮雪忍不住了,她光着脚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他的房门。
此刻已是深夜,月亮高悬在空中,房间里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会透过缝隙倾泻在地上。
温絮雪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很小声很小声地,慢慢地朝他走过去,爬上了他的床。
周时京醒来的时候,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腰腹上,正慢慢地把他的裤子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