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气,她在装死。
温絮雪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同样回应不了他的怒火。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哥哥不会放手。
至少现在,不会轻易放手。
这是她耍无赖的底气。
她一直沉默,一直回避、逃避,饶是周时京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看着她,眼中有无可奈何,有纵容,也有无能为力...
周时京松了手中的力道,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温絮雪看了他一眼,突然跑到那个购物袋里翻翻翻,翻得沙沙作响,总算从最下面翻出了一盒套。
她又走回他面前,伸出手勾了勾他的食指,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喊了一声:“哥哥。”
周时京不想理她。
温絮雪摇着他的手臂,继续喊:“哥哥......”
周时京真的不想理她,可是目光又不听使唤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絮雪蹲在他腿侧,仰头看他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光会没有任何遮挡地照射在她的脸上,映出娇艳的五官的同时,还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
完全是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蛋。
等了好久,也没见他有动作,温絮雪眨了眨眼睛,默默地起身,准备挑个卧室睡觉了。
却在这时,从身后被人拦腰抱起。
结实有力的手臂架着她的时候,与之而来的是那阵木头和柑橘交织在一起的香气,温絮雪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周时京的眼神不在她身上,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实在英俊。
一路抱着她,上楼,走进卧室,沉稳的脚步声和温絮雪的心跳如出一辙。
她被抛到了柔软的床上,男人的身体随之覆盖下来,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
温絮雪心跳加快,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周时京重重地用唇揉着她的唇。
另一只手,猛地把她的睡裙推了上去。
房间的温度持续升高。
很安静,也很吵闹。
……
温絮雪如愿以偿地让周时京帮她抹了身体乳。
几乎将一整管都挤在了她的身上。
*
昨晚折腾了太久,温絮雪第二天睡到了中午11:00才醒来。
揭开被子,没有穿衣服。
身侧,也没有男人。
温絮雪揉了揉眼睛,下床把挂在椅背的衣服拿过来穿上,又洗漱了一番,就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走了下去。
本是悠闲自在,然而当她走到半路,看见了底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时,脸色一变,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慌张失措。
明明不声不响,却莫名的,底下的女人抬起了头,和她四目相对。
盛欢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上先是浮现一丝惊讶,随后友好地笑了笑,率先开口打招呼:“妹妹,又见面了,你好呀。”
她都开口了,温絮雪再也不好发呆。
她扶着楼梯,慢慢地走下去,先四处扫视了一番,没看见周时京的身影,才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礼貌地回应说:“你好。”
盛欢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话题好像就此戛然而止。
温絮雪看了看空荡荡的茶几,突然说:“你要喝水吗?要不,我去泡个茶?”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表明她作为这个家的“主人”的地位。
盛欢比她大上几岁,能很轻易地洞察小姑娘内心的想法。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了一句看似多余的话:“不用,我和我老公吃了早餐来的,现在不渴。”
“你老公?”温絮雪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盛欢声音温柔:“是呀。他现在和你哥哥在外面呢,应该是在说什么事。”
“嗯嗯。”
温絮雪乖巧地回应,心里的敌意消散几分。
但基于过去的在心底埋下的怀疑的种子,她还是不大安心,突然站起来,一屁股坐在盛欢旁边,喊了一声:“姐姐。”
企图用这一声“姐姐”拉近二人的关系。
盛欢友好地回应了一声:“怎么啦?”
温絮雪先回头,180度地扫射一番,目光短暂地停在吃饭厅背后的那一扇玻璃门上。
那扇门,被打开了,外面是宜人的山谷景色。
她猜测,哥哥他们应该在外面,但现在看起来还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温絮雪稍稍放下心来,靠过去,偷偷地说:“姐姐,你老公知道吗?”
这话真是把盛欢问懵了。
她维持已久的得体表情在这一刻塌了一半,眼尾微扬,似是好笑,又似无奈:“我老公应该知道什么?”
“哎。”温絮雪若有其事,“就,就你和我哥哥的事啊。”
盛欢脸色一变,严肃地说:“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我都知道了……”温絮雪抿了抿唇,情绪不大愉悦。
就在这时,她的背后隐隐覆来两道影子。
温絮雪恍若未觉,继续说:“他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有那么一点癖好,会喜欢别人的女朋友或者老婆。”
“至少之前是吧……”她说着说着又不太确定,“现在好像又没有这个癖好了,还逼着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但是之前,我看见他和你一起吃饭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有老公了。我就说他,你都有老公了还要跟你搞在一起……”
“温絮雪。”
她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这声呼唤,宛若晴天霹雳,将温絮雪劈得体无完肤。
她的脊背瞬间僵硬,冰冻,冰封。
盛欢默默地坐远了一点。
温絮雪僵硬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动作十分缓慢,十分缓慢地转身。
周时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眉骨皱起,神情严肃,眸中含着霜雪,脸上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友好。
他的身侧,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优雅从容,同样生了一张高不可攀的隽美容颜。
两人背着光一前一后站立的时候,身材高大修长,气度不凡,完美得像是一幅画。
如果忽略掉他们冷肃的神情的话。
应该是把她刚才的话全听了进去。
于是沈聿珩转过头,似是质问:“周时京,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