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鸢有点在意王语嫣说的人。
姓钱,跟文工团有关,南鸢鸢瞬间想到一个人。
她前脚遭遇人贩子,她后脚出现在黑市,她这边人贩子没抓住逃了,她在黑市卖首饰换钱……
恰好这个人,算下来似乎还跟她算是有仇……
南鸢鸢心中有了计较。
王语嫣还在继续:“文工团那么好的工作居然还能出来变卖东西,也不知道摊上什么事了……”
“我看到还有手表,可惜我没抢到……那手表还是梅花牌呢,可漂亮了……哎,跟你桌上那个还挺像的。”
南鸢鸢桌子上放着的是陆朝送她那块梅花手表。
南鸢鸢看看手表,越发怀疑王语嫣口中的人就是钱竹青。
钱竹青苦追陆朝那么多年,知道陆朝买了块梅花手表,自己去买同款……也不是说不通。
正说着,季文秀端着果盘过来招呼她们吃,走到跟前时,她看到了王语嫣手里的金耳坠。
“好漂亮的耳坠,介意阿姨看看嘛?”
王语嫣大大方方把耳坠递过去,季文秀接过,在手里翻了几下:“做工真精细。”
她把耳坠还给王语嫣:“我们大院有个姑娘的金耳坠跟你这个是一个款式,真巧!”
南鸢鸢:“是钱竹青吗?”
“是……”季文秀诧异南鸢鸢猜到是钱竹青,觉得南鸢鸢还是在意钱竹青的存在。
怕南鸢鸢多想,她不想多聊钱竹青,赶紧跑,“我跟你兰姨还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们自己在家玩儿。”
季文秀走后王语嫣也没多待。
送走王语嫣,南鸢鸢越想越不对劲,索性给陆朝打了个电话。
陆朝那头接到南鸢鸢的电话,本来还很高兴,可听完南鸢鸢的推测,他面色严肃起来。
“知道了,我去查查。”陆朝应完正事儿,语气软下来,“好好吃饭,好好喝水,晚上回去给你带哈斗。”
他低沉温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染上点电磁的特质,更添一分魅力,南鸢鸢听得耳朵痒痒的。
“好……那你早点回来。”
脉脉温柔隔着电话流转,两人都没说话,却舍不得放下电话。
陆朝从前不明白为什么队里谈恋爱的人都毛毛躁躁,做很多没意义的事情,他现在明白了。
通讯室还有排队要打电话的,值班的士兵见陆朝一直不说话,提醒他:“陆队?”
“抱歉。”陆朝接到提醒,跟南鸢鸢道别,放下电话。
离开通讯室后,陆朝朝着保卫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南鸢鸢的怀疑毕竟是怀疑,没证据站不住脚。
钱竹青是钱政委的女儿,身份特殊……不好因为没有根据的一点巧合就怀疑她。
思及此,陆朝转头回训练场训练,在训练结束后开车直奔公安局。
找周远扬。
得知陆朝的来意,周远扬只觉得打脑壳。
“一点证据都没有,我去调查人家,我是干烦了想被开么?”
陆朝言简意赅:“私下查。”
周远扬气笑了:“你认真的么?现在局里能调用的人手都在查那俩人贩子的行踪,我因为这个已经忙了两天了!”
“两天!你知道我这两天都是怎么过的吗!”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大数据,周远扬他们查人行踪,靠的是地毯式摸排。
京都那么大,即使有画像,要查人也不容易。
靠着画像查到两人的名字、家庭住址、人际关系就花了一天时间,摸排两人行踪又是一天一夜。
周远扬换班下来休息半天,晚上就又要去摸排了。
“我哪来的时间给你查。”
周远扬双手合十,对着陆朝连拜三下:“祖宗,我亲祖宗,给条活路吧,我两天才睡四个小时!”
陆朝按住他拜拜的手,目光落在办公室里画着摸排范围的黑板上:“直接去跟钱竹青,她的行为活动范围也在摸排范围。”
周远扬:……
“*的我一定要找机会揍你!”
……
第二天下午四点,周远扬蹲在文工团门口,自己都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管陆朝的事儿了。
所里的事情忙完,他自己就跑来盯梢钱竹青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贱皮子。
本来以为肯定是无功而返,谁曾想盯了不到半个小时,居然真的有发现——
有人跟他一样在盯钱竹青!
周远扬毕竟是专业的,他躲在暗处,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弄清楚了盯着钱竹青那俩人的身份。
真是他们正在搜捕那俩人贩子!
未免打草惊蛇,他通过街上巡查的联防队的人给所里的人递信儿,自己紧紧跟在人贩子后面。
脏男人和矮个子换了身衣服躲在文工团门口,盯着从文工团出来的每一个人,看到熟悉的身影后立马跟上。
钱竹青脚步匆匆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
“钱同志真是聪明人,钱准备好了么?”
是脏男人和矮个子。
钱竹青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扔给两人,声音紧张地发颤:“钱给你,以后不许再来找我!你们以后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矮个子接着钱包,掏出里面的钱数了数,朝脏男人点点头,示意够数。
脏男人这才嘿嘿一笑,对钱竹青道:“成,我们哥俩最讲道理,不过还有个难题呀……”
“我们哥俩现在哪都去不了,你不帮我们买好票,送我们出京都,被抓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可就管不住嘴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
“我们都没继续要钱,怎么算是过分呢?”
脏男人两手一摊,表情无奈语气嚣张:“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你牺牲一点点,陪三哥睡一觉,三哥会安排我们离开,到时候,我们就都安全了。”
钱竹青怒目圆睁:“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们了。”脏男人猜到钱竹青不可能同意,来之前早有准备。
和捂南鸢鸢的手帕同款。
“放心,一点都不疼……”
钱竹青选的巷子是死胡同,如今这个局面,脏男人和矮个子堵在唯一的出口,她连跑都没路。
“嘿嘿,我们兄弟,会永远感谢你的……”
眼看着脏男人举着手帕靠近,钱竹青怕得浑身僵硬,泪水模糊整个视线。
怎么办,完了……完了……
脏男人动手,矮个子放风,钱竹青靠在墙上,浑身都在颤抖,吓得忘记反抗。
……
周远扬在外面等了许久,支援的人还没到。
他一咬牙冲进去。
矮个子没想到会有人来,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出去,撞到墙上岔气了。
脏男人差一点就把手帕按在钱竹青口鼻上,听到后面撞墙的闷响,下意识转头看。
一个穿着黑色土布衫的男人冲过来,脏男人还没看清人脸就被人扇了一巴掌,顿时就怒了。
“塌嬢的!囊死你!”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刀,冲着周远扬冲过去。
矮个子缓过气,也过来帮忙。
钱竹青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巷子外冲,丝毫没有理会身后周远扬喊的“去找人”。
周远扬眼见求助无望,被迫一打二,被脏男人在胳膊上、大腿上划了两刀,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同事。
公安局的人把脏男人和矮个子逮捕,将周远扬送往医院。
晚上七点,根据周远扬的叙述,公安调集人手去钱家逮捕钱竹青。
今夜,公安局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