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百姓不再阻拦,官兵也是立刻蜂拥而上。
眼看这些人就要闯入王府之中,阮令仪眼神一冷,抬手示意。
只是一瞬间,傅云谏先前所安排的暗卫便飞身而下,将阮令仪护在其中,守住这个大门。
“镇南王府的大门,岂是说闯就闯的?”
阮令仪语气冷漠:“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轻易踏进一步休,怪我以私闯王府,且意图行次之罪,就地正法!”
王府拥有暗卫之势,众人皆知。
却没成想,阮令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他们对上。
丞相目眦欲裂。
自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些人带来,想捉拿阮令仪归案,却没成想阮令仪竟留有后手。
更没想到,阮令仪竟公然和自己叫板。
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也是一触即发。
阮令仪再度开口:“且先不说谋逆之罪,多次被人扣在王府头上,傅云谏如今领兵出征,被内在的奸细所害,至今生死未卜,又怎能做出谋逆之事?”
“何况丞相大人连事情究竟如何都未搞清,便要将我带走。此事怕不是太不合理?”
丞相听到这话之后,心头猛然一跳。
傅云谏生死未卜?
自己为何并不知晓此事?
可若是阮令仪所言皆实,自己今日前来,只怕当真要付出代价。
不管怎么说,绝不可任由此事继续发展下去。
死死咬着牙关,丞相正打算让自己带来的人强行拿下阮令仪。
就在此时。
远处却传来李德全那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众人皆是一愣,都没想到皇帝竟会在此刻下旨。
而李德全手捧圣旨,快步奔来,看着眼前这双方对峙的场面,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打开圣旨,便立刻宣读起来:“传陛下旨意,镇南王世代忠良,世子傅云谏如今为国出征且生死未卜,任何人不得再来惊扰。”
“丞相无故惊扰,办事不力,罚奉一年,即刻带人离去,不得再生事端,钦此!”
丞相这下彻底傻眼了。
自己在来这里之前,曾特地询问过皇上的意见,得知皇上的确没有偏袒之意,这才前来。
却没想到皇帝也知晓傅云谏生死未卜的消息。
这下当真是站不住脚。
目光再一次落在阮令仪身上,无尽的怨恨,从丞相心底蔓延开来。
傅云谏生死未卜,为何要将此事隐瞒?
本想趁此机会参他们一本,最后却是害了自己,甚至于……遭遇处罚。
阮令仪自然感受到这目光。
只是她心中了然,皇帝这番举动可不是为了维护他们,而是在权衡利弊。
傅云谏远在边疆,可手中握有兵权。
即便对自己十分在意,可若当真伤了自己,必定会带兵回京,届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如今皇帝还要靠着傅云谏来抵御敌国,自然不会轻易得罪自己。
真不愧是老狐狸。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阮令仪似笑非笑,看向丞相:“不知几位大人可否还要再次讨伐我?陛下的圣旨已然到来……”
“哼!”
丞相无话可说,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任命接旨。
冷哼一声后,便带着诸多大臣及官兵灰溜溜的离开,那速度格外的快,似乎是担心再待下去,自己只会颜面扫地。
一场危机便被阮令仪轻易化解。
她不敢松懈。
这不过是个开始,之后恐怕还会有更多凶险的事情发生。
示意暗卫撤离。
阮令仪这才走上前去,看着李德全:“公公此番前来,恐怕不止为了宣读圣旨,不知陛下还有何旨意?”
李德全擦去额头的冷汗。
“世子如今在边关生死未卜,陛下担心世子妃太过担忧,所以特地命我前来通报,已经安排太医前去支援,必定会让世子平安无恙归来。”
“还请世子妃放心。”
这可真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故意让丞相来这里狐假虎威,皇帝隐藏在后方,做出一副体贴下属的姿态。
怕不是以为自己便会因此而相信吧。
心中虽嘲讽至极,阮令仪却也并未表现在明面上。
“我知道的,有劳公公了。”
阮令仪顺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李德全手中:“只是我实在担忧傅云谏,若是有任何消息,还望公公能托人传上一声。”
“那是自然。”
收了阮令仪的好处,李德全喜笑颜开。
不过是傅云谏的最新情报,这点小事儿对李德全自然算不得多难。
送走李德全后,阮令仪这才回到王府之中。
看着柔儿一脸关切的模样,阮令仪只是笑笑:“你家世子妃没那么弱,不过是对付一些萧小之辈而已,不必如此担心。”
“话虽如此,可想到那些人对世子妃所说之话,难免会有忧虑之情。”
柔儿苦着脸。
自己自小便跟着阮令仪,早已将阮令仪当做自己的至亲,看到阮令仪受伤,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会的。”
这话不仅是在对柔儿诉说,也是在和自己说。
“傅云谏定会平安归来,日后也不会再有那样多的麻烦找上我们。”
与此同时。
边疆,军营。
这里早已是血雨腥风。
傅云谏伤口尚未愈合,先是将那些忠于皇帝之人全部除掉,虽没费多少功夫,却也引得伤口崩裂。
不过眼下倒是没了这些内忧,勉强算得顺畅。
正欲进行接下来行军布阵之事,营帐内却忽然火光冲天。
刀剑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傅云谏皱眉,立刻手持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攻去。
“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养伤归来的副将看到如今军营之中和傅云谏所汇报的情形并不一致,也是立刻反应过来。
傅云谏竟敢谎报军情。
此举十分明确,傅云谏早已有了逆反之心。
“不薄?那只是你以为。”
傅云谏无心和这人解释太多,之前便想将这人除掉,此人也是那李统领的走狗。
上一次侥幸让其逃走,没成想,这次竟如此恰到好处的遇到。
那副将口吐鲜血,却还在狰狞大笑。
“傅云谏,你不过是个弃子罢了,陛下早就想除掉镇南王府,就算你打了胜仗又能如何?即便回到京城,也不会有活路!”
他早已知晓自己必定活不下去,想要将情报传回京城,可却绝望的发现早已没了其他内应。
便干脆趁此机会大放厥词。
傅云谏并不想理会。
抽回长剑,反手直接了结了副将的性命。
整整三日时间。
先是初步渗透,随即再将确定好的人员全部拔除,再到这最后一名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