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我欠阮令仪一条命,我会配合你一起拿到解药,但是事成之后,你绝不可向我追讨责任。”
三天时间里,明慧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只是专心过着自己的日子,也认识了一些对自己真正好的人。
正因如此,明慧才明白自己过去的想法有多么狭隘。
面对傅云谏的探究,明慧反倒愈发坦荡。
“没有我,你们恐怕很难拿到真正的解药。”
傅云谏这才打消了疑虑。
“只希望你能真心悔过,只要你能帮我救回阮令仪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再计较。”
明慧当然明白傅云谏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过了三天安稳的生活。
傅云谏要是真有什么想法,绝不会让自己如此舒坦。
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大门口,明慧忽然停下脚步,面色格外凝重。
“就是这里了。”
“待会儿我会想办法来破开这里的冰封,不要让太多人进入其中,在外面守着就好。”
“把你最信任的人带进去。”
傅云谏并未怀疑明慧,这里他们都不熟悉,只有明慧能够带他们寻找到需要的东西。
按照明慧的要求做好一切。
一行人这才跟着明慧一起进入到了山谷之中。
才刚进来。
原本的漫天风雪却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密林。
“不要靠近这里的所有东西,这些可都是蛊虫。”
眼看着傅云谏身边的一个人出于好奇,想要去触碰,明慧当即一声呵斥,将人拦住。
下一秒。
那根藤蔓就将靠近的生物全部卷起,并吞噬。
其他人脸色格外难看。
要不是明慧及时出手,恐怕自己也会成为森森白骨。
有了这一遭,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小心翼翼跟在明慧身后,朝着目的地前去。
即便他们没有刻意招惹,却还是有一些蛊虫主动发起了攻击。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傅云谏也拿出武器来斩杀这些蛊虫。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他们都没了力气,也只剩下最后三个人,这才成功来到了一座殿堂一样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明慧看着面前的白玉石台,这上面正式接阮令仪这种情况的关键存在。
在旁边,有一只蛊虫,正死死凝视着他们。
就连明慧也生出了忌惮的情绪。
“我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蛊王,想救阮令仪,必须将其斩杀。”
“我来。”
傅云谏握紧了手中长剑。
即便知晓面前这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却也还是咬牙对抗着。
自己一旦退缩,阮令仪将在也不会有希望。
也不知在一起缠斗了多长时间。
傅云谏已经精疲力尽。
看着傅云谏下一秒就会被蛊王攻击,明慧终究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将自己的本命精血喷了出去。
蛊王因此受到了影响,行动被暂时束缚。
傅云谏趁着这最好的机会,当即起身,将长剑刺入了蛊王头颅上的弱点。
最大的危机就这样被解决。
明慧的状况却没那么好。
丧失的是自己的本命精血,这可是自己生命本源一样的存在。
只要一想到这都是自己欠阮令仪的,明慧还是撑着将图谱拿了过来。
从傅云谏手中接过那块墨玉。
傅云谏早已将心头血放在墨玉之中进行温养。
明慧闭上眼。
将自己的心头血一并注入到那阵法之中,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看到墨玉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不好,这上面有禁制!已经失控了!”
明慧也没想到,这块墨玉上会有如此的禁制,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妙。
“必须有一人前去献祭自身魂魄,才能彻底稳住阵法,来唤醒阮令仪!”
傅云谏甚至都没有半分犹豫。
“我来。”
“你要想清楚了,如果这样做,很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明慧皱眉看着傅云谏,眼中尽是不赞成。
“只要能救活阮令仪就够了。”
不给其他人劝说自己的机会,傅云谏直接拿过那块墨玉,强行让自己的魂魄进入其中。
魂魄被拉扯的痛感席卷全身。
傅云谏却依旧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着阮令仪的眉眼,想到阮令仪这次回去之后应该就能苏醒过来,傅云谏心神愈发坚定。
墨玉之中存在的那一丝黑气,也瞬间消散在了天地之中。
皇宫。
阮令仪胸膛忽然有了起伏。
……
追风搀扶着已然没了气息的傅云谏从山谷之中走出。
明慧在看到傅云谏做出这一切后,叹息了声,随即便独自一人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眼下也只剩他们两个。
“即刻启程回京!”
追风当即怒喊道,傅云谏现在的状况只能安心温养,说不定还有醒来的机会。
只希望明慧先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另一边。
阮令仪苏醒之后,却没有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回想起自己曾经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所听到的那些言语,阮令仪当即紧张起来。
“云谏!”
听到这声响,林芝芝立刻凑上前来。
再三确定阮令仪已经彻底苏醒过来,并且身体也已经彻底恢复正常,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喷涌而出。
“姐姐,你终于醒来了,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想到其他人都觉得阮令仪已经昏死过去,只有傅云谏还在坚定的认为阮令仪活着。
林芝芝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是傅云谏的坚持,只怕阮令仪真的已经被下葬,那样可就再也没有苏醒的机会了!
趁着阮令仪现在意识清晰,林芝芝干脆把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给了阮令仪。
得知傅云谏献祭了魂魄,才救了自己。
阮令仪泪水无声滑落。
“他为什么那么傻?”
“我要去找他!”
挣扎着想要起身,阮令仪满脑子都在想着傅云谏现在的情况,只想尽快去见傅云谏。
却被镇南王拦了下来。
“别着急,人就在王府里,你随时都可以去看他,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不然岂不是枉费了云谏的一番心意?”
阮令仪眼中含着泪水,终究还是点头同意。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阮令仪在皇宫之中一直认真调养身体,直到太医亲口所说,阮令仪已经恢复健康,这才能够离开皇宫前去王府之中。
进门便看到傅云谏躺在那张好不容易寻来的寒冰床上。
傅云谏此刻的气息愈发微弱。
阮令仪只是走到傅云谏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云谏,我来了,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其他人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用这样的办法去唤醒傅云谏,可不管怎么努力,终究也只是无济于事。
阮令仪一遍遍的呼唤着。
忽然间。
傅云谏睫毛微微颤动,在所有人惊喜的目光下,傅云谏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化为乌有。
“姐姐,我回来了。”
“我做到了,我们约定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