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还挺能扛?”铁拳凑近阿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意满满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老不死的阿婆……这会儿,大概正在房间里,被我们‘好好照顾’呢。嘿嘿,虽然老了点,但好歹是个雌性,我们营地最近正好缺个解闷的……你听,好像有声音?”
他故意侧耳倾听状,尽管周围喧嚣,根本听不到什么。
“啊——!!!”阿杰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尽痛苦、愤怒和绝望的嘶吼!
那声音凄厉得让周围喧嚣的倒数都为之一滞!
“三!二……”
就在倒数即将结束的刹那,异变陡生!
倒在地上的阿杰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和刺目的光芒!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扭曲、膨胀、变形!
“吼——!!!”
一声充满暴戾与悲愤的豹吼,取代了人类的嘶喊!
光芒散去,空地中央,阿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矫健、皮毛金黄布满黑斑的金钱豹。
虽然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眼神却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周围的恶霸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愣了几秒,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即,更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笑和嘲讽爆发出来!
“变、变回兽形了?!哈哈哈!这是被打回原形了吗?”
“笑死我了!还以为能变成什么凶兽,原来是只花猫!”
“就这?就这还想救人?给铁拳大哥塞牙缝都不够!”
“兽形更好!打死更过瘾!上啊铁拳!撕了这只花猫!”
高台上,一直冷眼旁观的恶霸首领“蝮蛇”,也微微挑了挑眉,战术目镜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名为“兴味”的光芒。
似乎,这场无聊的“游戏”,终于变得有点意思了。
场中的铁拳在短暂的呆愣后,也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更加残忍和兴奋的笑容:“兽形?老子也会!”
他狂吼一声,身上同样光芒闪烁,肌肉疯狂膨胀,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转眼间,一头体型比金钱豹庞大近一倍、獠牙外露、眼神凶残的斑斓猛虎,出现在场中。
虎啸声震得车间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吼——!”
“嗷——!”
一豹一虎,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两道颜色迥异的闪电,狠狠撞在一起!
爪牙撕扯,血肉横飞!
怒吼与咆哮震耳欲聋!
真正的、血腥残忍的兽形搏杀,开始了!
周围的恶徒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嘶吼,唾沫横飞,眼睛瞪得通红,享受着这原始、野蛮、充满死亡气息的视觉盛宴。
仿佛在这无趣至极的垃圾星,找到了最好玩的东西。
——
然而,力量的差距并未因兽形而拉近。
重伤虚弱的金钱豹,面对以力量见长的猛虎,完全处于下风。
它身上的伤口迅速增多,深可见骨,鲜血将它金黄色的皮毛染成了暗红色。
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次被击倒,都会挣扎着爬起来,发出不屈的咆哮,再次扑上去!
它的眼中,只有那个铁皮房间,只有必须救出的阿婆!
它是营地最后的希望,他不能倒!绝不能!
“烦了。”
高台上,蝮蛇看着下面那头一次次爬起、浑身是血却眼神依旧执拗的金钱豹,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
“铁拳,玩够了。杀了它。”
场中的猛虎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它不再戏耍,猛地一爪将再次扑上来的金钱豹狠狠拍飞。
金钱豹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旁边的金属桶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软软滑落在地,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血迹。
它四肢抽搐着,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再站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铁皮房间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绝望。
猛虎迈着胜利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踱到瘫软的金钱豹面前,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交错的、还带着血迹的獠牙,对准了金钱豹脆弱的脖颈动脉。
它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准备享受这最后的杀戮盛宴。
周围所有的恶徒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兴奋和期待,等待着那鲜血喷溅、颈骨断裂的瞬间!
猛虎的獠牙,带着腥风,猛地合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猛虎被撞了出去,庞大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停下后,猛虎的眼睛瞪了溜圆,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撞飞了。
随之而来的是恼怒,它转动硕大的脑袋,寻找着胆敢冒犯它的家伙。
“于叔?!”金钱豹变回人形,接住因为巨大撞击而摔倒在地的于叔。
于叔动了动没了假肢的腿,推开阿杰,挣扎的扶着墙用另一条腿站了起来,挡在阿杰前面,咽下一口即将喷涌出来鲜血,对着老虎说:
“畜生!你要伤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猛虎被于叔的挑衅激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冲着于叔扑了过去。
它要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残废,居然在老大面前下了它的面子。
“于叔,你让开!”阿杰大喊,坐起拉着于叔的衣服下摆向后扯,“让我来。”
他从小被叔叔伯伯们照顾,如今长大了,他要保护于叔,保护营地的长辈们。
“阿杰,你是好孩子,营地的未来在你的身上”,于叔低头对着阿杰说完,猛地甩开阿杰拽着自己的手,向着猛虎冲了过去。
“于叔!”阿杰被甩趴在地上,看着于叔被猛虎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大张的虎嘴咬住于叔的上半身,然后用力将于叔甩飞上中央比试台,猛虎随即也跳了上去。
于叔重重的砸在中央比试台上,鲜血像断了水龙头的水管,根本止不住,从嘴里、从被虎牙咬的伤口里......他的身体在台上抽搐着,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