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既不是血腥味,也不像是车内原本的皮革味,熟悉却又陌生。鉴识人员开始在车内仔细寻找味道的来源,他打开了车内的各个储物格,翻找着可能的物品。

直到鉴识人员俯身探向车底,一股浓郁的味道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弥漫在整个车内,令人窒息。

伸手关上前排的车载空调,他扶住副驾驶的座位才得以喘息,但手掌下面传来的暖意告诉他,副驾驶座的座椅加热功能还开着。

也许是因为车门一直开着,加上没有像鉴识人员一样如此近距离接触,交通部的同事和目暮警官竟没有发现这一现象。

看来死亡时间还需要斟酌一下。

他发现车底有一个碎成几瓣的瓶子,瓶子底部还残留部分液体,散发着那股独特的味道。

鉴识人员小心地将瓶子拿了出来,仔细观察后发现,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根本无法直接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将瓶子拿远,用手轻轻地在瓶口扇动,使极少量气体飘进鼻孔,饶是如此,他也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好在他及时离开现场。

“哪里来的劣质香水?不是一般的难闻,不像果香调,反而像水果腐烂的味道。”鉴识人员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装着残留液体的瓶子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为了搜集其余瓶子碎片,鉴识人员趴在前排车座下方,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在尸体脚与副驾驶座的交接处,闻到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如果不是靠近,根本闻不到。“为什么连遇害者身上都有这么浓的香水味?”他带着一丝不解,小心翼翼地用手电筒照去。

在门饰板下方的角落里发现一双沾满滴落血迹的鞋面,他试着晃动遇害者的腿部,发现鞋子死死卡在里面。

如果外出散步遭遇车祸,不该是这样啊?

带着疑惑,鉴识人员继续向上检查,顺着一路腿部、腹部、上半身,一直检查到头部,才发现明显伤痕和酒气,香水味差点就遮盖住了这股味道。死者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遍布在后脑勺和头顶,几十处损伤,受伤痕迹左侧多于右侧,说明凶手习惯使用左手。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了,但究竟是他杀、自杀还是意外死亡?

应该不会有人自己手持锤头,往自己头上猛敲几十下吧?恐怕连超人也不会选择如此痛苦的死法吧。更何况死者嘴里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说不定连锤头都拿不稳。

颅顶部位受伤多于后脑,说明凶手个子不矮,至少比遇害者高。

鉴识人员最后抓起遇害者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费力地挽起覆盖住手部的衣袖,手掌扭曲得不成样子,他轻轻地用指腹按压掌心,感受到皮肤下面的骨头已经断成几截。接着往上挽,清楚的感受到手臂内侧的骨头也发生变形,肿胀的手臂撑满整个袖子。

无法再往上,鉴识人员不得不放下衣袖,将手臂重归原位。

或许是由于扯动衣服的缘故,尸体背后的围巾露了出来。可以在几道清晰的折痕中发现几道突兀的椭圆形压痕。

与此同时,将两位报案人分开,高木和千叶开始询问那位男性报案人。

穿着羽绒外套的那男人,回答问题的过程中一眼都不看高木和千叶,一动不动地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凝视着旁边的母亲。

他是个皮肤白皙、身体肥胖、个子很高的青年,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2023年发布的《国民健康与营养调查报告》,日本二十岁以上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为168.2厘米,他远远超过这个数值,甚至比高木警官还高一点。

男人脸颊胖得发圆,羽绒外套和牛仔裤也都撑得鼓鼓的,和死去的父亲相比,他身上的衣服廉价而破旧,原本是深蓝色的裤子已经被水洗得发白,黑色的羽绒服外套上满是从布料下方跑出的白色羽绒。被风一吹,甚至有白色的绒毛从衣服缝隙中摇晃。

但肥胖、穿着破烂的人常见的在意周围眼光的自卑感,从他身上却感觉不到。

难道他不在乎自己的肥胖、衣服的破旧吗?高木直觉地感觉到不是。他是对别人漠不关心。他的眼神便是最好的证明,头发没有梳理的迹象,杂乱无章且遮住耳朵,这也印证了这一点。

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他在意的,恐怕只有一旁的母亲了,即使面对高木和千叶,他的眼神也时不时飘向旁边。

高木咳嗽了两声,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先生,能看下你的驾照吗?”

男人将左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证件,递给警察。

“嗯,上田先生”高木看着驾照上的名字——上田文人,“能请您详细说一下发现事故的经过吗?”

男人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地说道:“昨晚我父亲说出去散散步,今天早上我母亲发现他还没回来,猜到可能出事了。于是,我们开车出来找他,发现他躺在一个车道上,身上全是血。”

“你还记得是哪里的车道吗?”

“当时急着送他去医院,没看清。”

“那你为什么没送去医院而是停在这里。”高木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他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男人。

“因为开到这里时,发现他其实早就去世了,我们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母亲担心我这个状态下开车也出事,就停了下来然后报了警。我们当时真的慌了神,也没顾得上其他的。我母亲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还没缓过来。我知道没送去医院可能不太妥当,但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我们完全没了主意。”

男人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你记得你父亲当时出去是几点吗?”高木重新问道。

“我不清楚,当时我在房间里打电游,中间口渴去客厅喝水时发现他房间亮着灯,门半掩着,没看到人,才知道他出去了。后来我又回房间继续玩游戏,再没留意外面的情况。”

“有个大致时间吗?”

“只知道是天黑以后。”男人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