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现金少了二百五十万!”
目暮警官惊愕地喊出声来:“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闪躲,犹豫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我不确定这和他遇害是否有关系。”
“二百五十万!现金!一般人不会在家里存放这么多钱吧?”高木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大一笔现金不存进银行,放在家里本身就十分可疑。上田太太,这笔钱是一直放在家里,还是最近才放的呢?”
女人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迟疑片刻后说:“这笔钱是昨天白天我在家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发现的。”
“无意间?按理说这么一大摞现金应该很显眼才对。上田先生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揣在兜里就出门,应该有个装载工具才合理。”
“对,钱是装在一个包里,今天早上我发现包不见了才知道钱没了。”
“包......”目暮警官转向鉴识人员,“遇害者身上有发现什么包吗?”
“没有。”
“上田先生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包,所以说难道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
毛利小五郎抬起下巴,不自觉得用手摩挲着它,接着说下去:“如果是抢劫杀人,那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二百五十万现金。可这上田先生深夜十二点出门,还带着这么一大笔现金,实在是让人费解。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说不定上田先生是去和什么人交易,结果......”
听到他的这番推测,目暮警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上田太太,你知道他要用这笔钱做什么吗?”
女人摇了摇头,“他没跟我说,只是让我别问太多。”
目暮警官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你怎么看?”
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确认。
“这么大一笔钱,上田太太你昨天之前并没有发现过它的存在,对吗?”
“是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说道:“自助取款机的单日最高限额为五十万,柜台的单日最高限额则是两百万。这意味着上田先生遭遇了紧急情况,才促使他在一天内取出了所能取出的全部钱款。并且他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否则他随时都可以报警,但他并未这么做。上田太太,你们家最近有遇到什么难事吗?”
“和往常一样。”
被人否定自己的推理,毛利并未气馁,反而越挫越勇。
“也对,他大半夜带着钱外出,必定是和别人有紧急的约定。而且对方应该是他极为信任的人,不然不会在半夜还带着这么一大笔钱去赴约。我们得赶快查查他昨天跟谁联系过,看看能否找到这个神秘人。”
目暮警官听到他的猜测,神情变得十分严峻。他注视着遇害者最亲近的枕边人:“上田太太,你知道上田先生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吗?”
“一堆酒肉朋友,他从来不让我们掺和。”儿子平静地、毫无感情色彩地替苦恼的母亲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全部了。”上田太太接着说道。她停了下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这次带着结束的语气,“对,这就是全部了。”
“我实在搞不明白,”毛利小五郎有些郁闷,“就只有这些情况吗?我想说,这确实不能怪你们,不过平常……平常你们没留意到自己的丈夫、父亲与其他人的交往情况吗?上田先生的手机里,肯定有几个经常联系的联系人吧。”
“抱歉,我们家人都很尊重对方的隐私,对方不让我们看,我们不会随意动他的东西。”不知为何,总感觉男人话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可能,他们是一家人。毛利晃晃脑袋,将这个不好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不是,我是想问......”
目暮警官心领神会,看向鉴识人员,“遇害者的身上有手机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鉴识人员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他口袋里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生怕自己被沾上一样,上田文人后退一步,脱离众人的注视。
“是的,我们没有乱动。”上田太太上前一步,肯定儿子的说法。
“那就是凶手拿走了手机?”
“看来是这个样子。”
这时,一旁的柯南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他走到上田太太面前,仰起头问道:“阿姨,叔叔平常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习惯吗?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上田太太想了想,“他平时就喜欢喝酒,没事就和那些酒肉朋友聚在一起。”
“他昨天晚上也喝了很多酒吗?”柯南想起尸体身上难闻的酒气。
“应该吧。”上田太太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着围巾。
得到的几乎是模棱两可的答案,柯南放弃在这边继续纠缠,干脆走回车子旁,自己确认答案。
在众人没有察觉的角落,上田文人悄悄走到路灯下,拿出左手,借助灯光,快速拽出几根深深扎进手指指尖的毛刺,几点血珠随着动作流出,他下意识地放进嘴里轻轻吮了吮,似乎想掩盖这细微的痕迹,然后掏出皱巴巴攥成一团的手纸,撩开左边耳朵上的头发,在耳廓内侧使劲擦了几下。
他的眼神闪烁,快速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才又悄然回到人群中。
然而,这一切都被刚从车子里爬出来的柯南透过后视镜看见了。
柯南一边紧盯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边回想着上田先生头上的伤痕和中控台、车门处光亮的皮革,心中一个身影渐渐重合。他再次蹲下身子,靠近遇害者的鞋子,如此夸大的鞋头与男人身上定制的大衣格格不入,现在柯南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伸出手指隔着布料感受下方的脚掌和骨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趁大家不注意,柯南走到树后,抬起手腕,悄悄将手表仪盘对准一个人。
这边,目暮警官几人愁容满面,这种所有想法被全部斩断的感觉很不好受。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仰头望天,感慨道:“可怜的家伙,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他话音刚落,上田文人马上提出,“那我们可以走了吧,警官。”
“哦,好吧,有情况我们随时会联系你们。”目暮警官想了一下,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招呼下属,也准备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