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向北终于落到主人手里,发出不同寻常的震颤。
颜筝从来没听向北有这般动静,不免有些惊讶,忍不住吐槽:“你叫什么,总不会是我刚刚用了别的武器,你吃醋吧?”
话音刚落,向北的突然停了。
颜筝先是一愣,又好气又好笑。
此时此刻,她才能切身的感受到他的灵力,完全融入向北刀身!
只有元婴才能勉强掌握神武,至于神武更多奥秘,现在的她还不配知道!
她抬眼,看向周围再度逼上来的暗卫,眼神已然不同。
“现在,”颜筝挽了个刀花,雪亮的刀锋映照着她清冷的眼眸,“该我了。”
有了武器,还是如此契合自己的武器,颜筝气势陡然不同!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向北在手,颜筝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所挥出的刀光不仅仅是锋利,更蕴含着一丝破灭万法的凛然神威!
颜筝不再闪躲,踏步上前,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劈砍,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为了稳住身形,连灵力都没加。
但颜筝这么多年面临生死一刻的时间可不少!年纪虽轻,经历的却是腥风血雨!
她战斗的技巧也不少,一刀一式之间蕴藏着无限杀机!再加上手中武器如此称心如意,攻势更加猛烈!
暗卫们精妙的合击阵势顿时变得漏洞百出。
“铛!咔嚓!”
“噗!”
精钢打造的兵器触之即断,厚重的甲胄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刀光过处,带起一蓬蓬血花,闷哼与倒地声接连响起。
颜筝其实并不嗜杀,尤其是对待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她一边挥刀,一边甚至还有余力冷声道:“此刻退去,可免一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疯狂的进攻和沉默的杀意。
这些暗卫被训练得如同死士,任务失败,唯死而已。
“罢了。”颜筝轻叹一声,眸中最后一丝温度敛去。
刀光骤然变得绵密如网,又疾如骤雨。
不过几个呼吸间,十名暗卫已尽数倒地,气息全无。
仅剩最后一人,见同伴全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毫不犹豫地咬碎了早已藏在齿间的毒囊,身体迅速僵直,黑血从嘴角溢出,顷刻毙命。
战斗结束,旷野重归寂静,只余浓烈的血腥味弥漫。
颜筝低头看着满地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会心慈手软,亦不会悲哀什么。
只是难免有些可惜,她明明说了,可以跑,颜筝又不是什么杀人大魔头,非要追上去杀个一干二净。
哪怕是日后算账,她也知道谁只是刀,谁才是那个操刀鬼。
颜筝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刀尖挑开其衣襟内侧,果然露出一个玉佩,中间微微有几道裂缝,除此之外,和普通玉佩没什么两样。
寻常人或许以为是主人家的保管不当,不小心摔坏了。
只有像颜筝这种在齐王府待过的人才知道,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玉佩,便是齐王府的通行玉佩。
她又连续翻看了几具尸体,玉佩式样一致。
“齐王府……”颜筝将几枚玉佩摄在手中,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唇边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此时夜已深,幽州城主府。
经历大战和庆功,府内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只有零星守卫在巡逻。
府门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厚重的包铜木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外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裹挟着浓重未散的煞气,踏着月光与破碎的门板,一步步走了进来。
值守的护卫惊得魂飞魄散,待看清来人一身利落劲装,面覆轻纱,手中提着一柄令人心悸的长刀时,更是腿肚子发软,连呼喝都忘了。
幽州城主连外袍都来不及披好,连滚爬爬地跑出来,看到这景象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仙,仙师……这是何故?”
颜筝看也没看他,只冷冷丢下一句:“找齐王,清算一笔账。”
说罢,径直朝着齐长卿下榻的院落走去。
她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无人敢拦。
齐长卿的院落里,守夜的正是颜潇潇的那个老嬷嬷。听到府门方向的巨响和隐约的骚动,她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想派人去打探,院门已被人一脚踹开!
月光下,那道她以为早已命丧黄泉的身影,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刃上仿佛还残留着未曾擦拭的血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夜风更刺骨。
老嬷嬷倒吸一口凉气,骇得倒退两步,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
她是颜潇潇的奶娘!王爷就算知道了什么,看在颜潇潇面子上,顶多责罚两句,绝不会要她的命!这女人又能奈她何?
胆气一壮,她立刻挺身上前,张开双臂拦在通往正屋的路上,尖声道:“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贱蹄子!深更半夜,竟敢擅闯王爷寝居!还敢毁坏府门,持械行凶!惊扰了王爷和夫人,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滚出去!”
颜筝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她越是沉默,老嬷嬷越是觉得对方心虚怕了,骂得越发难听:“瞧着就是个不安于室的下贱坯子!宴会上里就勾勾搭搭,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怎么,是嫌王爷没搭理你,自己送上门来献媚吗?呸!不要脸的骚狐狸,也不照照镜子……”
“砰!”
里屋的门猛地一开。
齐长卿只着了中衣,外袍随意披着,颜潇潇则紧紧偎在他身后,惊恐地看着院中持刀而立的颜筝。
“是你。”
齐长卿微微瞪大眼睛,被打扰睡眠的不满顿时如同奶油般散开,他好像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仙师的名字呢。
哪怕如此,夜深人静,她依然来找自己。
他心中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酒醒后的些微头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仙师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可是傍晚未尽之言……”
他自动将颜筝的杀气腾腾,理解成了别样的情趣,完全无视了。
颜筝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那份故作姿态的温柔,手腕一抖,“叮叮当当”一阵响,十一枚玄铁令牌被掷在地上,滚落在齐长卿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