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情报搜刮的,简直令她大开眼界。方圆百里就没大妈婶子们不晓得的八卦。
谁家为了一份工作大打出手,谁家有孩子插队回来,兄弟姐妹几个为房子打成狗头猪脑。
古巷这片院子上百户人家,就没有婶子们不了解的八卦。
夏然只觉这日子过得好欢乐。
都怪夏成那傻缺玩意,没事跑香洲去找事。要是过年能在四合院过就好了,肯定三天两头都能吃上口新鲜瓜。
夏然想着想着睡着了。
她开了五点半闹钟,一大清早起来绕着院子运动运动,照例强身健体完毕,这才蹬着自行车嗖嗖往学校跑。
今天其实也没啥事,取完成绩单就算正式放假了。
夏然来得早,还给室友们带了系统商城买的大肉包。
那滋味可别提了,一口下去油汪汪一嘴,几个室友眼泪都吃出来了……
夏然看她们那样哭笑不得,“吃个肉包要不要这么激动?”
“这也太好吃了。”
“小夏,我发觉你跟美食特别有缘分。”
“对对,你买回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过。”
“那是。”夏然又收拾了下床铺,“我买的能不好吃嘛。”
“你们行李都收拾好没?”
“嗯,都准备好了。”
“我下午就走。”杨玲玲说道,“严丽她们几个要明天上午火车。”
夏然点点头,“21号22号返校报道,自己记住日子。”
黄彩霞点头,“嗯,我会提早点回来,到时给你们带洋芋馍馍和黑瓜子。”
“好。”大家笑着应声。
正说着话,就听隔壁传来一阵“乒铃乓啷”响,伴着几声叫骂传来。
杨玲玲嗖一声冲到门口,朝隔壁探头探脑张望。
就见马秀梅跳着脚从宿舍里跑出来,一只搪瓷缸随之而来“丁零当啷”滚到脚下。
于梅在屋里咆哮:“张慧你是有病吧?摔什么东西啊?是你东西嘛你就摔,摔坏你赔得起吗?”
“哎哎咋回事?这都放假了,怎么还吵起来?”杨玲玲拽住马秀梅的手,八卦询问。
马秀梅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见夏然她们几个也走来,压低声音说,“张慧自己搁宿舍跟我们炫耀,说寒假要跟……诶呀。跟大二哲学系的管志鹏,回他老家过年。”
“啥?”杨玲玲都听呆了,“她俩啥关系啊?发展这么迅速,要回老家,领结婚证?我听说咱学校不主张在校应届生领结婚证,当然以前结过婚年纪较大的老生除外。”
“可不就是嘛。”马秀梅一脸无奈,“于梅和苏曼就说她两句,说她这算啥呀,没着没落就要跟别人家过年去,很不合适。”
“一句话把张慧说毛了。”马秀梅压低声吐槽,“跟于梅干了起来。不好说,这事真不好说。”
“她啥人呀?”黄彩霞无语,“于梅同学这不是好心劝说么?”
“就是呀。要不是自己室友,谁高兴掺和人家的破事,都懒得多说一句。”马秀梅摇摇头,低声跟她们摆摆手,“说不得说不得。现在只要说一句管志鹏别有用心,怎么怎么不好,张慧一准跳起来跟你撕吧。”
一众小姑娘纷纷翻白眼,露出难以言说的嫌弃表情。
“这不着四六的。”杨玲玲骂了一声,“她脑子坏了吧?咋能这么犯蠢?”
马秀梅拉着她们继续摆手,“别说了别说了,人家压根听不进去。”
没多会就见张慧黑着脸走出来,一看303的人都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她狠狠瞪了眼诸人,气冲冲走了。
于梅跑出来拣起地上的搪瓷缸,骂骂咧咧,“我以后再多说一句我就是猪。”
刘玉兰跟出来小小声劝,“别生气了。唉,这张慧也真是的。”
夏然站门口朝她们喊,“走啦,去教室了。”
苏曼于梅几人锁了门出来,边走边叨叨叨跟她们吐槽。
杨玲玲这包打听一脸好奇,“哎那啥,管志鹏,他家住哪呀?”
“管志鹏是皖省人。听说是什么滁县广聚大队的。”
杨玲玲撇嘴,“那也不是什么县城啊。”
一听就是乡下地方。
“确实不是县城。这管志鹏平时就不是啥有钱人好吧,他吃饭打点肉菜,经常让张慧掏钱的。”于梅不客气说道。
她就是一张嘴不饶人,其实接触下来会发现,她这人其实还可以。从来不会占室友便宜,偶尔请客也挺大方。
毕竟于梅是温市来的,人一个镇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搞皮鞋头花包包之类的小生意,生意很好相当赚钱。
“啊……”杨玲玲张大嘴,“肉菜要张慧买。另外张慧还给他当牛做马洗衣服当老嫲子!这……这图啥呀?”
如果张慧扒上个京市户口的男生,那她还能好理解点。
这……找个偏远大队的男人当成宝,谈不到几个月就上赶着跟人回家。
难以评说。
“他不会把张慧骗回家,然后卖了吧?”陈淑娣同学发散性思维,自己把自己说害怕了……
“这应该不至于吧。”马秀梅瞪大眼,“难道世上没王法了?肯定不可能。除非他不想继续上学才这么干。”
严丽点头,“别自己吓自己了。秀梅同志说的对,这管志鹏再怎么没脑子,也不可能把人骗回去卖掉。他的住址籍贯啥的,学校里应该都有。”
夏然若有所思。
众人见小夏半天不说话,抬手碰碰她,“小夏,你咋不发表意见。”
小夏不吱声,感觉有点吓人,就心里七上八下不踏实。
“我在想以前看过一篇报道。就是说有些风气不好的村子吧,它可能整条村都是人贩子聚集地。”
“他们还互相包庇打掩护,甚至可能跟当地治安队也有所勾结。反正只要进去他们那村的姑娘,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啊?”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我意思不是说所有穷的村庄都这样啊。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但也不能保证,有那种从大队长到底下村民,都是坏种的村子。”
“所以我们出门在外,尤其坐火车,一定要注意的。”
苏曼打了个激灵,“那这件事我要跟辅导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