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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瑜一连数日去了踏月茶楼,也没见着花蝶一面,向其他玉君也打听不到花蝶的下落。

这日,她总算在台上瞥见了那抹气质非凡身影,忙与米糊糊挑了台下卡座坐下,为花蝶的精彩表演连连喝彩。

“去去去!没灵石也敢占位?”

茶楼伙计粗声驱赶两位看客,恰好挡住了萧瑜观赏的视线。只见被驱的一男一女似乎并非熟客,衣着气度颇为特别。似乎跟自己身上这身宣城罗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哥行个方便,”男子言语温和,却透着急切,

“男子言语温和,却透着急切,”

“这破石子要了做甚?踏月茶楼的规矩,没灵石休想落座!”

米糊糊在萧瑜耳边小声说道:“姐姐,他们瞧着不是本地妖,银两和金锭都是人间所用的财物。”

萧瑜见那二人窘迫模样,又见花蝶身影再被遮挡,只能偶尔在缝隙里看见花蝶,这再争执下去不是耽误了她看表演,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位若是不嫌弃,就与我同座吧。”

“多谢姑娘。”那女子道,他们二人也是识时务,并未与伙计纠缠,有的坐,就和萧瑜坐在了同一桌前。

萧瑜目光仍流连于舞台,指尖轻巧地剥开一粒瓜子,随口问道。

“二位不是妖吧?”

那男子姿态从容,气宇不凡,拱手应答起来也是条理清楚。

“在下公良泽,自宣城而来。家父乃万妖王座下先生龟灵圣人,虽非纯粹妖族,倒也承袭几分血脉。舍妹公良锦,”

他示意身旁女子,

“久慕花蝶玉君风采,前几次入林无缘得见,今日恰逢其会却囊中羞涩,幸得少尊慷慨解围。”

公良锦此时才惊觉自己方才开口第一句的“姑娘”就露了底,在女尊男卑的万妖林,该尊称“少尊”才是,连忙跟着兄长起身,依样行礼

“公良锦谢过少尊。”

米糊糊连忙扶人坐下。

“不必多礼,姐姐既允你们同坐,便不在意这些身份之别。”

“米糊糊说得对,既然都是是花蝶玉君的粉丝,就都是朋友。”

萧瑜点头,目光仍追随着台上翩跹的花蝶,脱口而出的粉丝二字,让她立马闭上了嘴,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汇能形容粉丝了。

“粉丝?”公良泽略显疑问。

公良锦却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少尊妙喻!真是形容得当。这粉丝细而绵长,不正似我等因倾慕玉君而聚集一堂的知音?丝丝缕缕,缠绕成结,再贴切不过!”

“啊~对对对,正是此意。二位快请坐,莫误了观舞。”萧瑜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好在躲过一劫,不显得奇怪的胡言乱语。

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随着三曲作罢,花蝶也谢客下台。萧瑜此时将手中的水果瓜子一扔,便起身追去。

公良兄妹见此情况也立马跟上。

一路跟随着到了妆房,萧瑜侧身坐在妆台之上,铜盆里水纹一颤。

“花蝶,我只问你一句,那信件是不是你亲笔所写?”

花蝶用温水擦拭着脸上的妆容,露出一个俊秀的脸庞,不得不说,不上妆的他更加美的惹人怜惜。

“是。”水痕滑过他喉结,他盯着未被挡住的镜中的自己。

“你知道因此……尊上杀了多少宗门师弟吗?”

“奴家知道,”

水珠顺颈窝滚落,“但奴家不过是身在花场的玉君,都是迫不得已……”

“那你就利用你我之间的友情吗?”

“少尊,你听奴家解释……”

米糊糊和公良兄妹缓缓靠近,其他的玉君也凑了过来。

“少尊,花蝶玉君有一旧识,曾救过她好几次性命,化蝶玉君为了报恩才不得已协助她的,而如今花蝶玉君已与那负心人……彻底决裂了,再不会受他人指使。”他的男奴连忙说着。

萧瑜虽知晓了原由,心中的怄气却一时不得消散,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喂,少尊,下次一同来给花蝶玉君捧场吗!”公良锦朝着她的背影喊去。

花蝶的帕子坠落盆中水,瞬间便沉了底。

“花蝶玉君不必担心,准我去劝解一二。”公良望语罢便跟上了萧瑜的步伐。

公良兄妹二人,一路追着萧瑜,眼看着她落座酒肆。公良泽走进酒肆,公良锦却无意间撇jian见了,一样也在暗处尾随她的黑衣男子。

她往那个方向寻去,那黑衣人起身便要跑,公良锦迅速的揪住那人的衣领。

“你是谁?你为何尾随萧瑜?”

那黑衣人先是怔了一怔,就被公良锦摘下了面罩,那面罩中的脸色泛着几丝绯红。

万妖林的女尊特别稀有,郊燕也没有接触过几个女子,唯一见过的两个女子就是她的嫂嫂和萧瑜。

就在公良锦抓住他的衣领时,冰冷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他胸前的肌肤,他便羞涩的无地自容了。

“某是主上的亲卫,萧瑜是主上宫中之人,特派某暗中保护。”

公良锦圆圆的眼珠一转,他父亲是林淮尘的先生,按理她应该站在林淮尘这边。不过她相信父亲的眼光,林淮尘的人定不会做什么坏事。

“你要是敢做什么伤害萧瑜少尊的事,你就等着瞧吧!”她转念一想,话风一转,“那若是我想了解萧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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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里浊气熏人,粗陶碗磕碰声此起彼伏。萧瑜与公孙泽话不投机半句多,却是一杯一杯的喝。

米糊糊嫩白的脸上浮起两团酡红,她在第一杯的时候便醉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哪里喝过酒。

“姐姐!我!米糊糊!就算是为姐姐而死也愿意!”她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不清,突然猛地拍桌,震得酒盏乱跳。

紧挨着她的公良泽嗤笑一声,指尖捏着空杯,醉眼朦胧地去够酒壶。

“呵...轮、轮得到你?”他脖颈泛红,衣襟蹭上泼洒的酒渍,

“我!公良泽!才配为姐姐……”公良泽喉咙中地话卡在一半,便伏在桌上傻笑起来。

两人脑袋晃晃悠悠地争执着,也不知他公良泽与米糊糊争论个什么?

桌对面,萧瑜撑着下巴,长发滑落肩头。她瞧着两人东倒西歪的模样,突然拍腿大笑,震得自己也不住摇晃。

“哈哈哈,你们俩……酒量不行。你们瞧我……”萧瑜打了个酒嗝,又接着说道。

“我定要为师弟们报仇,我现在就去要那群畜生的命!现在...就去砍了万妖王的狗头!呀呀呀呀呀呀,狗贼!纳命来!!!”她撑桌站起,嘶吼间拔出公良泽腰间的长剑,顺着街道飞奔进了黑夜之中,没走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