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老五还想说什么,他抢先接着说道:“清禾丫头仁义,一直没把遗嘱拿出来,那是她还念着顾家坪的情,念着老六和老四的恩。
可你倒好,把别人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一次次的上门叨扰。
我就问你一句,老四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你又为老四做了什么?
还问凭什么,就凭清禾把林家的赔偿款五百块毫不犹豫捐给村里,就凭她把林家送的补品分给了族里长辈,就凭她有心。”
顾五爷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站在人群里的顾老三,也就是三爷爷走了出来:“老五,你们一家子的心思太过明显,老四是上过战场的人,他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碍于同族情份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遗嘱,早在你去帮岳家盖房子的时候就立下了,不仅一式三份,还让族里的几个老人都做了中人。”
这话一出,顾五爷差点摔了,原来自己一家竟一无所知,还跟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他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就这么看着我出洋相?”
顾二爷轻轻摇头:“你要没心算计,就不会有今天,心术不正,就是我们说了你怕也会找其他理由,不要一不如意就觉得是别人的错。”
顾五爷觉得当着全村人的面丢了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只听一众子孙全都惊慌大喊:“爹/爷爷。”
顾婆子赶紧催促儿子、孙子道:“快把你爹送胡大夫那。”
顾家坪村没有赤脚大夫,有病都得去南山村找胡大夫看病,这会他也顾不得跟胡大夫的不愉快了,就想赶紧离开这地儿。
闹事的走了,围观的人们也开始散了,只不过结伴离开的社员全都在议论着顾四爷的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有人出声道:“要不是有这遗嘱,顾五爷一家怕是还得没完没了地闹。”
“清禾那丫头也是的,手上有顾四爷的遗嘱,干嘛还要受顾五爷一家的欺负?要是我早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别惦记别人的东西了。”
“说白了还不是清禾那丫头心善,大概是不想老爷子刚走,就跟这些远亲翻脸。”
“刚才二爷爷不是说了,村委会也放了一份这遗嘱,顾五爷这一家都去清禾那闹了几次了,他们怎么不拿出来。”
这时一位刚从后面追过来的社员出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听到二爷、三爷跟清禾说了,是四爷写这遗嘱的时候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别往外拿。”
有人想不明白:“为啥,早拿出来,看顾五爷一家还有脸再惦记,那多省事?”
“自然是还有别的原因,那样一来,怕是又该有其他麻烦了,清禾一个孤女,怕是打她主意的人更多。”
好半天才有人接话:“那倒也是,毕竟财帛动人心。”
清禾可不管外面人怎么议论,她决定明天再上一趟山,后天一早去公安局那里问下情况,就准备去市里,开学前她得找到住处。
跟方建红发生那样的事,她不可能再住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