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期间李雅兰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在看到谢南行和乔九黎都受伤后,她更是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改变事情走向的惩罚,可为什么我变了那么多什么事都没有?”
休息充足,乔九黎已经没事。
谢南行的腿要养着,就算没伤筋动骨,短时间内沈医生也不让他再站起来了。
好在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
大家在积极重建,城里领导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帮忙解决了许多问题。
没了事,乔九黎干脆把谢南行带回了家。
雅兰的工作没办法一直请假,周奋进的伤口经不起颠簸,最后李雅兰和姚玉珍商量好,还非要给伙食费,把周奋进托付给了他们。
诊所。
周奋进躺在床上看着乔九黎认真处理草药,意外她还能安心做这些事情。
“谢南行受伤了,你不在家守着他吗?”
乔九黎终于抬头,“谁跟你说他在家的?”
“我媳妇跟我说他受伤了,他不在家里在哪儿?”
乔九黎抬头往院子外研究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在研究院了,他研究院还有事需要他,而且他伤在腿上,他本来就要坐轮椅,没什么问题的。”
周奋进抿唇,“泥石流,是因为那东西没全部找出来吗?”
乔九黎知道他说的那东西,是炸弹。
“不是,是自然灾害,最近下雨,山体滑坡造成的,”乔九黎意外,“雅兰没和你说吗?”
“那天之后她情绪很不好,连我喊她她都经常听不见,我怀疑是山体滑坡的原因,我没敢问。”
“现在这么怂?”
“你不懂,只要我和她好好过日子,她对我还是很好的,而且她不一样。”
乔九黎懂,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而且她说她要给我生孩子,她是第一个愿意给我生孩子的人。”
乔九黎嘴角抽搐,有没有可能普通人就算喜欢周奋进也不会大大咧咧在两人还没成之前就说出要给他生孩子这样的话来?
周奋进又问,“你上次挖了很多吗?这两天都没见你上山,却见你一直在处理草药。”
乔九黎叹气,小窝里还有一堆呢。
采药的时候是开心了,处理起药材来是没完没了。
“嗯,运气好,采了不少,而且大家上山遇见了也会给我带回来。”
可能是见她最近忙,大家也没找她,直接找谢问夏接了她的书,把书里的草药记了些下来,上山遇见了就采回来给她。
不得不说家属区的家属们都是人才,甚至有记性好的,已经记完小半本药材书了。
乔九黎在考虑专门拿个本子记下来,就当她是向他们买的药材,按照城里收药的价格收,有用就她自己用,没用的或者多的就拿去城里,就当帮大家增加一项收入了。
“有些药我也要,你打算卖的时候找我媳妇说一声,我买。”
“可以。”
“要处理好的可以吗?”
乔九黎往他那边看过去。
周奋进也觉得直接拿别人的劳动成果不太好,有些不好意思,“你处理得好,能更好的保证药效,处理好的当然会贵一点,按照城里的价格来,行吗?”
价格公道,“那好说。”
日子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李雅兰已经来把周奋进接了回去。
乔书芹也要和徐志勇结婚了。
她后来和苗青禾打了一架,直接搬去了徐志勇家。
没人知道为什么两人要打架。
也没人知道乔书芹为什么要和徐志勇结婚。
只知道后来传出消息,说乔书芹自己说的她和徐志勇在谈恋爱,没控制住,所以会结婚。
当然没人信。
先不说乔书芹才来家属区,是怎么和隔壁大队的人谈上恋爱,还这么快就躺一块儿的。
更别说只要乔书芹不是瞎子,就没人相信她能看上徐志勇。
不过这事儿也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不识趣去举报两人。
只有苗家人听到两人的名字就皱眉头,苗青禾被关在家里,已经很久没出来了。
乔书芹临走搬离苗家,还威胁苗家,在苗家拿了五百块。
这钱是为了苗青禾花的,许顺慈在家天天低声指着苗青禾的鼻子骂。
每当这时候苗文成就在一旁看着,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苗鸿志最近接了任务去了别处,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半夜翻去徐家把徐志勇和乔书芹揍了一顿。
回来他就开始张罗着苗青禾的婚事,没有别的原因。
苗青禾……好像怀孕了。
明明上次弄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乔九黎却忘了她有多久没看见谢南行站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谢南行能走。
之前房间里只有她和谢南行的时候谢南行都不会伪装。
乔九黎忧心忡忡,直觉谢南行有事情瞒着自己。
这天半夜。
确定谢南行睡着,乔九黎轻轻翻身起来,掀开了谢南行的裤腿。
一只大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
谢南行警觉,乔九黎的手刚掀开一点点他的裤腿他就醒了。
但越是这样,乔九黎心里的感觉就越不好。
“你的腿……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谢南行的沉默让乔九黎没忍住做出最不好的猜测,“这次,你是不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乔九黎一巴掌拍在谢南行胸膛上,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谢南行,你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
“乖,我没有瞒着你,我只是怕你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本来就是因为我不是吗?”乔九黎再次伸手,她要看看上次她为什么看走眼了。
明明摸着骨头没问题的。
“沈医生说是神经受损,上次受伤后还能站起来本就全靠运气好,神经没完全受损,这次只是让它更严重了而已,不过沈医生说了,我不是完全没机会站起来的,相信我,我复健会顺利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在外人眼里,我本就是个瘸子不是吗?”
“可是爸那边,爸知道了会难过的。”
“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谢南行很乐观,“而且是他教我的,自己媳妇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就是孬种,我想,瘸子儿子和孬种儿子之间他肯定会选瘸子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