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郁杏给每个朋友都送了布丁,凌见星觉得这几天的闷闷不乐纯粹自找苦吃。
他嘴角抽了抽,不长嘴,能怪谁。
凌见星是个行动派,既然想探究自己的感情状况,那肯定会付诸行动。
“奶茶,仅我专属吗?”
原来凌见星也会护食,郁杏笑道:“当然,上次是为了庆祝我升了贡献星级。平日里我可不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分享出去。”
“谢谢。”凌见星笑意漫上嘴角和眉眼。
这一笑,仿佛冬天破冰而出的花卉,让人不自觉怔在原地观赏。
郁杏任由咖啡的热气蒸腾到眼睫上,也不愿意眨眼,“不用客气,我用你的东西做好吃的,该我谢谢你才对。”
郁杏大饱眼福,意犹未尽地笑着转身,给他做了大杯奶茶,用保温杯装着。
“晚上见呀!”
“晚上见。”凌见星临走前补充了一句:“你做的食物,很好吃。”
那双标准的桃花眼在这一刻盛满细碎的光,光芒深处,是干干净净的真诚,璀璨潋滟。
郁杏捂住通红的脸,太犯规了,夸到她不好意思直视回去。
上班路上她脚步都是飘的,到晚上挽着乌淼去听讲座的时候,她心情仍然美得冒泡。
“今天你很开心呀!”
“嗯,今天我被帅哥夸了。”
“心仪对象?”
“不是,大帅哥,男神级别的帅哥。”
乌淼秒懂了,“我有个远房表哥也超级帅,想象一下他夸我……算了,我想象不到他夸我,他只会笑话我是小废物。”
“哈哈哈,我还宁愿做小废物呢。每个小废物背后都有爱她的父母。”
乌淼用脸颊蹭蹭郁杏的胳膊,太会说了,爱听,多说吧!
这次来讲座授课的教授是实验区的曾央,陈柏晨已经帮她们占了座,她们坐在比较前排的位置。
跟着陈柏晨一起出来的兄弟暗中举拇指,陈柏晨小声说:“你们最好还是别出手,郁姐在我们种植区已经出名了,一脚能踢死刺蜂。至于乌淼,她就是不开窍的小学生。”
“哪个是郁姐?”
“最漂亮那个。”
陈柏晨的兄弟有所耳闻,种植区出了一位女战神,女战神身高一米八,气场二米八,拳头有砂煲大。
传言中的形象与郁杏大相径庭,不可能吧!
他轻声向郁杏摆了摆手,郁杏回以清浅微笑。
笑靥如花,娇嫩得仿佛一掐就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兄弟我不信。”
“啧啧啧,看着。”陈柏晨从袋子里掏出六个没剥壳的坚果,“郁姐,吃吗?”
乌淼先替郁杏答应了,“吃!”
郁杏接过去,单手拿着两个坚果,用力一握,坚果外壳碎开。
这不是那种薄壳的核桃,是类似夏果的坚硬厚壳,平日里用开壳器都要磕半天。
而郁杏如此轻描淡写。
不开玩笑,她一记粉拳要是捶在人胸口上,被捶的人一定会心如刀割,命比纸薄。
有意搭讪的人全部缩回去。
郁杏将里面的坚果挑出来,一粒给乌淼,一粒给自己。
“小姑娘你力气那么大,不怕没男人要吗?”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姨忍不住出声,她觉得郁杏大庭广众表现出来,太丢人了。
少年时期的郁杏或许会很敏感,被这么一说,会羞愧得想哭,认为力气大是缺点。
但她已经是千锤百炼的社会人了,这点语言攻击力度,跟挠痒痒没区别。
“我力气大是天生的,所以你能告诉我,怎样做才能丢掉这个能力?”
“你……你可以隐藏起来嘛!”
“这就很矛盾了,是不是带偏见的人都喜欢教唆别人骗人?”
良久,大姨都找不到理由反驳:“呃,嗯,教授来了,认真听课。”
乌淼和陈柏晨忍俊不禁,笑抽肚子,郁杏太促狭了。
这位大姨也真缺德,力气大明明是优点,偏要被人怼得哑口无言才消停。
教授既然来了,郁杏也大度地不再捉弄大姨,端正坐姿听课。
曾央的课堂并不接地气,内容比较深奥,听得郁杏这个初学者脑袋嗡嗡嗡,什么密植的技术要点,什么深松旋耕,还有什么上虚下实。
乌淼原本明亮的双眼渐渐无法聚焦,然后耷拉眼皮,后半场,彻底睡着了。
郁杏努力听,听不懂就死记硬背。
心里想着:我要努力听完,就算回去查资料学习,也要知道其专业词汇才能查。
但她高估了这场演讲的质量。
讲座上的教授,只是一名沽名钓誉之辈,他就喜欢这种教学内容,不讲实处,就爱搞得大家都听不懂,这才能显出他的学术成就。
演讲即将完结,到了提问环节,曾央声音陡然高亢,他宣布:“最近,我们得到一种植物,它能改写人类的困境。它的果实,能屏蔽刺蜂的感知,让刺蜂误会服食果实者是巢蛆。”
场地上一片哗然,服食后探索星球,岂不是能减少许多牺牲。
大家纷纷举手提问。
“请问该植物是什么名字?”
曾央:“我们把果实命名为欺蜜果。”
“教授能让我们去参观吗?”
曾央:“为了保护植物正常生长,暂时不能公开参观。”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这种植物?”
曾央:“请不要着急,等待通知,一旦量产,一定会分发下去。”
郁杏身后的大姨嫌弃地吐槽:“说些我们没有的东西。还教授呢,一点种田的经验都没有。”
郁杏暗暗点头,大姨人品不咋样,但说了大实话。
在场的人却不这么认为,那是一个希望,能将家园夺取回来的希望。
气氛变得更热烈,他们开始提起一些专业问题,询问怎么种,果实为什么能屏蔽刺蜂感知等等。
问题越来越尖锐,所有人迸发前所未有的热情。
乌淼被吓醒,“小杏,发生什么事了?”
她俩刚好坐通道边,听见有人生气地道:“这么急着向世人宣告一个新物种的存在,姓曾究竟什么意思,忘了我们连如何培植它都不知道吗?”
池教授、池钰、李燕青和另外几位教授站在通道上,表情愠怒。
有急性子的教授想上讲台制止曾央荒唐的演讲,被其他教授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