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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眼里都是嫉妒。

明明两人长得一张脸,可命运却大相径庭。

若是当年被换掉的人是她。

那现在过上好日子的人就是她了吧。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吧。”

柳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旁人的侍卫见柳婉靠近谢胥之,立马提着剑拦在谢胥之面前。

谢胥之看着底下的人,总觉得她十分熟悉。

直到柳婉再次用那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谢胥之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会觉得一阵熟悉。

那双眼睛实在跟沈枝枝太像了。

只不过她的眼角是往上的,更显媚态。

而沈枝枝是下垂眼,看向人的时候,总觉得她十分委屈。

“我是沈江停新纳的妾室。”

见谢胥之就要赶人,柳婉连忙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沈江停的妾室?找孤何事。”

永安侯那点破事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沈枝枝也在宫里哭了许久。

说自己竟然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居然对她存在着这些心思。

实在是恶心至极。

原本沈枝枝是不想回来的,说不愿见沈江停。

但谢胥之怕她这番行为会落人口舌,以为她是心虚不敢见人。

于是只能哄着人回了永安侯府。

沈枝枝这才肯回来。

柳婉闻言一咬牙,直接把脸上的面纱给掀开了。

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谢胥之忍不住蹙眉。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去毁人容貌。

谢胥之不愿再看。

那伤口实在是太深了,隐隐约约都能看出里面的白骨。

柳婉见他面露不悦,忙把面纱带了回去。

“殿下,昨夜原本是妾身的洞房花烛夜,可二姑娘居然闯了进来,用簪子划破了妾身的脸,还说妾身长得一张跟她相似的脸对于她来说是耻辱,她要毁了妾身的脸。妾身原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放在心里,也就是这没放在心上让她有了可乘之机,趁机划破了妾身的脸。在这世道,女子若是被毁了容颜还不如一条白绫直接去了。妾身以为世子会替妾身主持公道,没想到他居然选择袒护二姑娘,甚至还诓骗妾身说要给妾身医治脸上的疤痕,妾身信了,可直到妾身今日过来看不见世子的身影,便知道他这是在骗妾身。”

柳婉又磕了一个头,凄凄惨惨戚戚地抹眼泪。

“妾身,求殿下主持公道!妾身不求殿下能惩罚二姑娘什么,但哪怕是一句责骂,妾身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侍卫在一旁纠正。

“沈侧妃如今已入东宫,已经不是沈府二姑娘,还请姨娘唤她一声侧妃娘娘。”

而谢胥之听完后早已经脸色苍白。

他实在不愿意那个良善的沈枝枝会做出害人的事。

可柳婉脸上的伤不似作假,深可见骨,又怎么会骗人。

他想起来了沈枝枝回府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不由得一沉。

但他看了一眼柳婉,依旧选择维护沈枝枝。

“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要把这些话告诉旁人,否则,攀咬皇室的罪名你担当不起。”

柳婉吓得不敢动弹。

谢胥之生怕她因为这些话又起了逆反之心。

又道:“这件事孤会去核查,若是真的,孤会给你一个交代。”

还没等谢胥之缓过神来,他便看到了沈芜的身影。

人群中有人喊道:“是伍神医,伍神医来了!”

可谢胥之早就准备好了人,周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官兵拦住。

沈芜停下脚步,看向谢胥之方向。

谢胥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虽然因为沈枝枝的事而感到惊讶,可今日他出府,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伍神医。”

沈芜看向面前的人,嘲讽道:“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是要把济世阁的生意给搅混吗?”

沈芜的话让谢胥之的脸不由得有些红润。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有些过分。

但是他实在没了办法。

皇后可等不起了。

距离她的生辰越来越近。

若是到那时候她依旧躺在床上,那她的病可就瞒不住。

谢胥之实在想不通,明明吃了沈芜的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可是不知为何,只过了一夜便病情加重。

什么药也不管用。

谢胥之没怀疑到沈芜头上。

毕竟她没这么大胆子。

两人之间也没有矛盾。

除了那件事。

但最后他并没有将功补过把沈芜送出去。

他如今手上还有那时候的疤痕。

“可否借一步说话?”谢胥之压低声音说道。

人群中十分不服气。

但这是太子,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抱怨几句。

这些话让谢胥之全部听了进去。

“伍神医…”他祈求地看向沈芜。

沈芜定定的看着他。

虽看不见伍神医的脸,可谢胥之也能猜出她此时的脸色是什么样子的。

肯定会对自己鄙夷。

可他也认了。

正当他以为沈芜还如之前一样不愿意搭理他的时候。

沈芜点了头。

“进来吧。”

言毕,她又看向人群。

“今日的义诊依旧继续,只不过我还有些事,怕是不能给你们看病了。”

来义诊的差不多都是些穷苦人家。

自然不会怪罪沈芜。

只觉得她这是被迫的。

毕竟眼前人是太子,总不能忤逆了人家。

见沈芜松口,谢胥之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只要伍神医愿意见他,那母后的病便得救了。

一进济世阁,药童便给沈芜端了一杯茶。

“神医喝茶。”

却对谢胥之熟视无睹。

谢胥之忍了忍。

“太子有何要事?”

不知为何,谢胥之今日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明明以前沈芜也帮他去看了不少朝廷官员的病。

京中曾流传过一句话:在京城中难见伍神医一面,可太子殿下只要一开口,伍神医便会出现。

传的久了,谢胥之也理所当然,要求的也越来越多。

可最近那些官员又来找了自己,他寻了不少借口才让他们放弃。

可他们也通过这件事知道,伍神医已与太子彻底决裂。

直到没人再找上门来。

谢胥之虽有些心烦意乱,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伍神医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连他的话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