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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夫人今天也在努力追夫 > 第54章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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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做好,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顾言澈抬头看了看天,对青墨道,“你先回吧,我自己一人去便好。”

青墨想着姑爷可能会多留一会,在芙蓉院用膳,也不多问,便撑着伞回去。

顾言澈提着食盒走到芙蓉院外廊下的时候,斜刺里一个人影突然撞了出来。

她脚步又快又急,险些一头撞进顾言澈怀里。

“啊!”春兰猛地刹住脚,一见是顾言澈,脸色瞬间煞白。

“相、相爷!”

她慌忙往后缩,就要藏起手里的东西。

慌乱之间,东西一脱手,飘飘荡荡的正好落到顾言澈脚前不远处。

顾言澈停下步子看向来人,自然认出了这是沈昭和苏景辰之间的桥梁。

他神色一凝,往地上看去。

那是一个素白的信封。

并无落款,但上面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沈昭的簪花小楷。

写着“景辰亲启”。

春兰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相、相爷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没长眼!这、这是......”

她满脸惊恐,想伸手去捡,抖擞着手还没碰到那信封——

顾言澈先一步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

扫了一眼那个刺目的称谓,看向抖成一团的春兰,“何事如此匆忙?”

春兰听到问话,随即抖得更加厉害,“没、没什么!”

“说。”

春兰吓得几乎要说不出话,她砰砰磕头,“是、是夫人让奴婢......”

“让奴婢把这、把这没用的纸处理掉!奴婢正要去、去......”

处理掉,还是送出去?

信纸被顾言澈缓缓叠好,放到袖中,“此事,不必向夫人提起。”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春兰如蒙大赦,头磕得更响。

顾言澈不再看她,也没了再去送膳的心思。

转身,朝着原来的路离开了芙蓉院外。

顾言澈身影消失后,春兰还瘫坐在潮湿冰冷的地板上。

她哆嗦着,手撑着地面,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稳。

成了吗?

春兰左看右看,很是庆幸现在时辰尚早,又在下雨,附近没什么人经过。

快速弯下腰,把自己停留过的痕迹处理干净,又理了理衣裙,呼出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心里对沈昭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都是因为她!

如果沈昭安安分分当她的怨妇,不对相爷回心转意,自己何至于被苏公子逼到这般地步,又何须做这等冒险的事!

想到苏公子,春兰心头又是一紧。

那位看着温文尔雅的公子哥,狠厉起来真是要人命,得赶紧递信出去!

顾言澈回到松柏院,青墨迎上来,看到姑爷手中还提着食盒。

他心头疑惑,姑爷不是给小姐送吃的么,怎么还把东西提回来了?

“相,相爷,您这是......”

顾言澈没说话,径直走向书房,将食盒随手搁在矮几上。

“出去,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他对跟进来的青墨说。

青墨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顾言澈走到书案后,坐下,从袖口取出那封信。

慢慢展开,一行一行看下去。

越看,手越抖。

越看,心越疼。

越看,眼睛越酸!

“......性子阴冷...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

“......他简直令人作呕...想起他的触碰,我便浑身不适。”

“......一个被沈家捡回来的人,真以为飞上枝头,就能改变骨子里的低贱么?”

“......与这等...之人同处一室,已是煎熬。”

顾言澈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咯吱咯吱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唯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才是人过的日子。”

这句话,简直把他凌迟!

顾言澈狠狠闭上眼,跌坐在椅子里,喘了好几口气。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不,不能仅凭一封信,尤其是从春兰手里掉出来的信,就下此定论。

昨日还你侬我侬,今日怎能如此伤害!

他强迫自己从滔天的情绪中抽离,迅猛地拉开书案下的抽屉。

取出沈昭之前写废后揉成一团,被他捡来的纸,和这封信并排铺在案上。

窗外天光晦暗,他又点燃蜡烛。

屏住呼吸,一个笔画一个笔画的对。

起笔的顿挫,转弯的弧度,收笔的锋芒,连笔的习惯——

一模一样......竟然一模一样!

顾言澈看着信的眼眸已经染上了红,他一眨不眨盯着那字。

清秀中又有几分飘逸洒脱的簪花小楷,“昭”字最后一笔上扬的小钩.....都分毫不差!

原来,在她眼里,他的触碰,他的一切都令人作呕。

原来,他小心翼翼捧出的心意,在她看来,是低贱者给出的令人不适的东西!

“呵......”一声极冷的气音,在书房响起。

她果然......还是从未改变。

视线从信纸上移到食盒。

那里面,是他今早特意早起,为她耗费心神,一点点亲手做出来的蟹黄汤包,糖粉藕糕、碧粳米粥。

而如今,却成了笑话。

“青墨。”他控制住情绪,平稳站起身,拎起食盒,走到门口,“拿去倒了。”

青墨接过食盒,怔怔看着他。

这可是相爷天刚亮就钻小厨房,亲手捣鼓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怎么热气腾腾的提去,原封不动的提回来,还要倒了?

“相爷,这......”青墨看了看食盒,又觑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心里直打鼓。

相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上的气息,比外头潮湿的雨水还冻人。

“倒了。”顾言澈重复了一遍。

“......是。”青墨咽下嘴边的疑问,提着食盒,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他回头看了看紧闭书房的门,心头那点疑惑更浓。

早上相爷提着食盒出去时,虽说不上多欢喜,但那步子,都透着一股要去见想见的人的松快。

怎么不仅食盒提回来,还变成这副没有一点热乎气的模样。

昨日夫人和相爷之间的气氛那是少有的好,这一夜过去,就天翻地覆了?

青墨心里那点盼着两人好的多管闲事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留了个心眼,把东西放在廊下,撑着伞就快步往芙蓉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