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而已,江时煜自是答应。
回去前,江时煜对她说:“再想想。”
阿雾咬着手指,其实她根本不用想,因为她想吃的东西太多了,电视剧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想尝试一遍。
只是她一下子提很多东西的话,江时煜不会生气吧?
阿雾望着江时煜的背影,心想着不行,不能太过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喂,人都已经走远了,回神没有?”
突然身后传来调侃声,阿雾转身,看到男鬼靠坐在一棵柏树下。
“你怎么总突然蹦出来啊,吓我一跳,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阿雾走到男鬼面前。
男鬼撇嘴,心里咕噜咕噜冒酸泡。
在看到阿雾有男朋友后,他心情无比复杂,窝囊啊,实在太窝囊了。
做人的时候,遇到心仪的女孩不敢表白,也不敢争取,结果就是单身到死,现在做鬼,连漂亮鬼也都名花有主。
敢情啥好事他都轮不上呗。
他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男鬼忍不住仰天大骂:“死鬼老天,下辈子你不给小爷我安排一个漂亮又温柔的女朋友,我跟你没完!”
阿雾被他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一跳,后退两步,一脸懵地看着他。
男鬼骂完后浑身舒坦,他拍拍屁股起身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要走了?”
阿雾点点头:“对,刚才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干。”男鬼心有疑惑,想着不问就没机会了,“话说,你是鬼,他是人,你们是怎么对话的?”
传说中的人鬼情未了,现代版小倩采臣啊?男鬼默默吐槽。
阿雾没有立即回答,她是心大,不是傻,江时煜的檀珠手串能让她跟江时煜沟通,肯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如果随便告诉别的鬼,她有点担心惹祸上身。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能看见我,其他的他看不见,比如你。”
阿雾含糊地搪塞过去。
男鬼看得出她不想说,也没逼她:“行吧,反正我也快投胎去了,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
阿雾轻声道:“抱歉。”
“你怎么总爱给别人道歉啊,傻不傻?”男鬼无奈,他看着阿雾,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阿雾立马点头:“好。”
男鬼惊讶:“你都不问我要你帮什么?你直接就答应了?”
“我能帮一定帮,不能帮我就拒绝,你先说你要我帮什么?”阿雾真诚道。
男鬼嘴角不自禁微微踌躇,老天爷啊,真让他遇到傻白甜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看到你能跟那个男的说话,所以我想你帮我带个话,告诉我妈,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因为考公的事跟她吵架,主要是我真不喜欢,这辈子算我不孝,辜负了她的期望。”
说着,男鬼叹一口气:“人命太脆弱,生死就是一瞬间,我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总觉得有点遗憾。”
“哦,对了,我家住在城南北汇阳路金铭区九巷809号五楼502,你能帮就帮,不能就算了,千万不要有压力,我这个人一向看得开的,无所谓的。”
阿雾点头:“我知道。”
“行,那咱们……应该是后会无期了。”男鬼笑笑,转身离开。
阿雾叫住他:“鬼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鬼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拜了拜,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叫李朗。”
李朗?阿雾默念着这两个字。
目送李朗走向墓地深处,直至消失,阿雾轻声道:“李大哥,祝你投个好胎。”
墓园祭拜流程全部结束,人群沿着阶梯陆续走向出口。
阿雾跟在江时煜的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要吃的东西。
江时煜安静倾听,时不时回一个“好”。
雪花星星点点沾在他肩头,凝结薄薄一层白,旁边的阿雾一身纯洁白裙,丝毫不沾,一人一鬼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交流。
殊不知,走在后面的田管家正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江时煜。
刚走下阶梯,有人叫住江时煜,江时煜和阿雾几乎是同时回头。
一对中年男女手挽着手走过来,俩人都是一身低调的黑衣,男人气度沉稳,眉眼间藏着半生风霜与权势,女人妆容得体,气质温婉贵气。
真是一对璧人。
阿雾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江时煜只点头,淡淡问候一句:“沈叔叔,沈阿姨。”
黄锦微笑道:“之前在云海公馆人太多了,我们俩挤不上去,现在只能见缝插针跟你说两句,你不介意吧?”
江时煜站得笔直,眉眼沉静:“沈阿姨有什么话尽管说。”
“来,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黄锦挽着沈翊往前走,江时煜看一眼阿雾,阿雾接收到他的意思,立马与他并排贴在一起,小声保证:“放心吧,我不会丢的。”
她的头发像绸缎一样荡过来,柔软的发梢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带来一丝痒意。
江时煜忍住不摸她脑袋的冲动,强制自己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三人并排走。
黄锦侧头温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家梦瑶在江北工作,她呢,性格骄纵,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如果在工作上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用顾忌两家情分,尽管教训批评她。”
江时煜颔首,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既不亲近,也不驳长辈面子:
“沈阿姨放心,我只看公事,她工作敬业,分内之事,我自会按规矩对待。
沈翊闻言,眼中流露出欣赏:“江北的危机已经告一段落,你爸爸身体还好吧?”
“嗯,他已经做完手术,目前正在医院修养。”江时煜应声。
沈翊语重心长:“你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工作多年,虽然算不上多大成功,但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黄锦也在一旁补充:“你沈叔叔说得对,不用跟我们客气。”
阿雾就算再迟钝都听出他们的话中意,他们似乎已经把江时煜当成一家人看待,是因为那个在江北工作的沈小姐吗?
她歪头看向江时煜。
江时煜一边与她对视,一边开口,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接受的意思:“多谢沈叔叔和沈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江北的事我能处理,没什么压力。”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沈翊会觉得他太年轻、太狂妄,但是由江时煜来说,他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