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琼一惊,想去阻止。
“你干嘛?”
张织语已经拍下照片,而且刚好抓拍到女孩的侧脸,她语气冷硬:“我不信世界上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
“柳姐姐,你是觉得她在说谎吗?”
走进电梯,阿雾询问旁边抱着手臂依靠着玻璃壁的艳丽女人。
柳烟烟“唔”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头发:“不一定,不过她说话语焉不详,有点奇怪,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来跟你套近乎,反而像是来找茬的。”
阿雾鼓了鼓腮帮,她也觉得对方怪怪的,情绪很不稳定。
柳烟烟侧头:“不用担心,她给你拍了照片,如果你真是她说的林见鹿,肯定会有人来找你,你就等着吧,说不定,能借机找到你的身体。”
阿雾点点头。
今天完成李朗大哥的托付,也逛了心心念念的商场三、四层。
阿雾心满意足回到天海湾。
五六袋东西放在沙发上,阿雾把里面的灰色羊绒围巾拿出来给顾阿姨。
“阿雾小姐,我不能收。”
顾阿姨连忙推辞。
阿雾笑道:“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吧。这是柳姐姐给你买的。”
顾阿姨不知道她说的柳姐姐是谁,但是她还是满怀感激道:“谢谢阿雾小姐,也谢谢柳小姐。”
她又惊又喜,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她的丈夫都没送过。
“顾阿姨,我给你戴上看看吧。”
阿雾说着便上前一步,轻轻展开柔软的羊绒围巾,细心地绕在顾阿姨的颈间。
她动作轻软又认真,指尖微微拢好围巾边角,还踮了踮脚替她整理了一下服帖的弧度。
顾阿姨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又忍不住心头发烫,眼眶微微发热。
阿雾后退半步打量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顾阿姨戴着特别温柔。”
看着顾阿姨低头整理围巾的样子,熟悉的感觉又开始扑面而来。
阿雾皱眉,手捂着额头,感觉脑袋里沉甸甸地刺疼,有人温柔地喊她“小姐”。
“阿雾小姐,你怎么了?”顾阿姨察觉到她不对劲,连忙上前关切。
阿雾有些恍惚,摇摇头:“没事。”
晚七点,江时煜下班回来。
阿雾穿着新裙子乖乖坐在椅子上,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白嫩的脸在灯光的晕染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一尊瓷娃娃。
一看见江时煜进来,瓷娃娃瞬间活了过来,眼睛亮闪闪地朝他招手,声音软乎乎的:
“你快点呀,等你一起吃呢。”
江时煜脚步顿住,向来冷淡的黑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色。
“别发呆呀,江时煜。”
瓷娃娃继续唤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软糯的催促。
江时煜喉结滚动,移开目光,抬手解开外套,转身去厨房洗手。
等回到餐桌。
顾阿姨已经把香点燃,阿雾面前摆放着几碟份量很少的饭菜,精致小巧,跟她人一样。
江时煜看着她:“够吃吗?”
阿雾连忙点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够的,够的。”
顾阿姨走回厨房,中途忍不住转头回看,餐桌上一男一女,一个清冷矜贵,一个软得像团棉花,明明气质截然不同,坐在一起却格外适配,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尤记得刚来的时候,江先生总是一个人吃饭,形单影只,性情也是冷淡到几乎不说话,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顾阿姨不敢说,她心里其实挺怕江先生的,主要是觉得不好相处。
不过现在好很多,她感觉自从阿雾小姐出现后,江先生终于有了温度,越来越像……一个活人了。
吃完饭后,阿雾抱着小兔子玩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得格外认真。
江时煜不看电视,他坐在旁边,指尖轻点着平板,处理着未看完的工作。
顾阿姨忙完手头的活,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就接到江母的新信息。
平时,只有她给江母发送江时煜吃饭的图片时,江母才会询问两句,其他时候,江母从来不会过问其他。
今天晚上突然破天荒发来信息。
而且,问的问题居然是,江先生是不是有女朋友。
顾阿姨吓一跳,连忙拿着手机跑出去,站在沙发前有些手足无措。
“江先生,江夫人她发过来消息,……您看看应该怎么说?”
江时煜的指尖在平板上顿住,伸手拿过手机,扫一眼又还回去。
“就说没有,其余不用多说。”
江时煜知道江母,她向来喜欢这般突击试探,未必是真察觉到了什么。
阿雾在旁边,有些好奇手机里的信息是什么,但是她很乖,没有问。
顾阿姨依照江时煜的意思,回复江母,江母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回复:哦。
美国,藤苏里疗养院。
身着一身素雅白色旗袍的美妇,指尖轻轻握着手机,她望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复,神色间多了几分探究与不信。
在她旁边的床上,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看报纸。
美妇突然叹一口气,放下手机站起身,一把抽走男人手里的报纸,埋怨道:“你儿子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男人正是江时煜的父亲,江政延,美妇则是江时煜的母亲,周屿彤。
江政延摘下眼镜轻放到桌面,回头看向妻子,嗓音沉稳:“你就别瞎折腾了,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事情操心。”
周屿彤一屁股坐到床边:“我不操心能行吗?你看他的样子,像个正常人吗?”
“他怎么就不像正常人了?只是话少一点,朋友少一点而已。”江政延温声开导妻子,“我们出国后,他一个人不是把江北管理得井井有条吗?”
周屿彤转身,伸手抱着丈夫,像一个孩子般红着眼睛:“我就是怕,怕他跟小时候一样,他患上自闭症都怪我,是我忙着工作,没好好陪在他身边。”
江政延拍拍她的肩膀:“不怪你,是我们都没提早发现问题。”
周屿彤抬眼看向丈夫:“你说,顾阿姨给我发的图片里出现的羊羊气球,是不是真有情况?”
江政延皱眉:“也一定跟女孩子有关啊,说不定是……朋友?”
周屿彤立马反驳。
“不可能,他的朋友也就萧家那个和杨明矾,他们怎么可能买粉嫩嫩的气球,咱们儿子就更不会买了,而且,还带回家当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