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结束吗,最后除开她和祈鹤庭这一组,没有一组的综合评价上了b。
他们还算尖子生了。
“这周回去的作业是做细红豆沙馅,下周这个时间,带过来。”
“下课。”
后面的人鬼哭狼嚎,只能回应一句“是”。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祈鹤庭和白桃两人。
她悄摸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祈鹤庭心情很不错。
看得让她莫名觉得火大。
她拖了后腿诶!
她宁愿祈鹤庭怪她。
一时间都分不清祈鹤庭究竟是在嘲讽她呢,嘲讽她呢,还是嘲讽她呢?
“不好意思啊!给祈学长这么糟糕的第一次体验。”
“还是把我做的还给我吧,我带回去自己吃。”
祈鹤庭将手中的甜点盒背到身后,“不要。”
“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他抬眸,金眸里映着她的影子,“很有纪念价值。”
白桃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他又拿出几张糯米纸将他做的那些全部都包好装好放进盒里。
“我不白拿白同学的。”
“我做的,和你交换。”
白桃盯着一个个饱满的水馒头,食欲渐渐压过胜负欲。
“好吧,也行。”
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面色有些烫,连忙抓起一个水馒头就咬了下去。
q弹的外衣并不粘牙,内馅是粗豆沙的底,但被祈鹤庭研磨得很细腻。
意外地,比她想象中要甜一些。
她瞄向一侧祈鹤庭那边的料理台,才发现他的细砂糖比先前看到的又少了一半。
出于好奇,她从西门礼刚刚试吃的那一团水馒头里,用牙签戳起试吃的量。
西门礼老师的那份是很清淡的口味,和她手里这份完全不一样!
白桃捏着温热的纸包,“祈学长,你……”
教室门突然又被推开,很快,腰间被一只手缠住,带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和祈鹤庭拉开距离。
“小桃子,发消息怎么不回?”
左慕柏轻轻摩挲着白桃领口的蛇形徽章,声音有些冷。
白桃想起来上课前,因为害怕大家口中的“西门礼”,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在上课嘛,所以没看到。”
这个解释,他不太满意。
上课难道就比他还重要么?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干脆去给小桃子申请个自选课免修好了。
左慕柏俯低身子,用下巴轻轻蹭了下她的肩头,话到嘴边却转了调。
“那小桃子,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
“我会担心你的。”
白桃没想到左慕柏意外地好安抚,乖乖地点了点头。
左慕柏眉眼展开,“真乖。”
他稍抬头,视线落回祈鹤庭身上,“话说回来,祈鹤庭,你怎么在这儿?”
“不去上你的西点课了?”
祈鹤庭挂笑,语气平淡,“慕,我很高兴你这么关心我的课程安排。”
“不过我上什么课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左慕柏下颔线微绷,“只是好奇。”
空气凝滞片刻。
“因为,腻了。”祈鹤庭摩挲着木质料理盒。
“换课的时候,我觉得这门课挺有意思,就来了。”
视线略过,一停不停地落在正游离在状况外,满眼只有水馒头的白桃身上。
他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而且,有人跟我说,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适区。”
祈鹤庭起身,指尖朝着白桃的发丝伸去。
猛地,被蛇尾拍开。
溟在祈鹤庭的肩上,发出嘶嘶的警告声,毒牙尖淌出幽紫色的毒液。
“我说,祈鹤庭,你应该没忘记,我现在和小桃子是什么关系吧?”
“你当着她男朋友的……”
“是,‘一个月的男朋友’,才对吧,慕?”祈鹤庭打断得不礼貌,笑得却亲和。
左慕柏听到“一个月”三个字,固着白桃的手忍不住更紧了几分。
“慕,别紧张。”祈鹤庭重新阖眼,勾笑。
“兄弟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只是想从白同学那儿要回我的发绳而已,我还挺喜欢的。”
“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碰她,那就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白同学再亲手把发绳还给我吧?”
他略过两人,稍稍挥手,“今天和白同学一起上课…很开心。”
“那么,先走了。”
左慕柏抿唇,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一个月而已。
就和以前的游戏磁盘一样,玩到腻之后就不会再感兴趣了。
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小桃子,和祈鹤庭吵……
他怀中突然有了动静。
白桃饿得不行,因为被左慕柏抱着,手臂活动有限,只能埋下脑袋叼起水馒头。
她生怕水馒头会掉下去,咬一点,含住一点,舌尖又稍稍伸出了些,托着水馒头的底。
左慕柏胸腔上下起伏,喉结滚动。
“小桃子。”
白桃嘴里叼着一个水馒头,只能后仰着脑袋抬头,用鼻音哼了个“怎么了”的语调。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有多可爱。
会让他,也忍不住想尝尝。
他伸手,指骨交叉禁锢住她细白的脖颈。
埋头,唇瓣微张,咬住她嘴里水馒头的另一头。
分食得凶。
他隔着软糯薄透的外皮,轻咬、描摹着她的唇瓣,或者不是唇瓣,是舌头。
他不太能分得清楚。
反正这个甜品,很好吃。
真的,好可爱。
男人的鼻尖轻戳了下白桃的下巴,扑面而来的海洋香像是要溺死她。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左慕柏已经松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的红豆馅。
“好吃。”
白桃面颊通红,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这算是亲了吗?!
纵使上战场无数,但这…在情场,白桃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新兵蛋子。
可是刚刚隔着水馒头的外皮,应该…应该不算亲吧?
“诶,害羞了?”
白桃将手中完整的一个水馒头直接塞到左慕柏嘴里。
“没有。”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抢我嘴里的。”
“这明明就有多。”
左慕柏咽下白桃递来的甜品,“我不是说了么?”
“海蛇,是肉食动物。”
“所以我刚刚并不是为了吃甜点哦。”
他捏了下白桃的脸蛋,“走了,小桃子,带你去吃午饭。”
与此同时,另一头。
祈鹤庭刚出教学区,眼前一辆黑色的长轿车停下。
他上车,打开刚刚揣在兜里的甜品盒,指腹捻起,打量着这内馅分布都不均又坑坑巴巴的水馒头。
他,并不是不爱吃甜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吃不出来了。
酸辛甜苦,任何味道放在他的味蕾上,都宛如在嚼白纸。
他本打算合上盒子,却在快掩住的一刹,又鬼使神差地重新拿了出来。
放进了嘴里,咀嚼。
想着那双沾着糯米粉的两片唇——
舌尖,渐渐尝到了久违的甜。
但还不够。
-
吃完饭,左慕柏被一通学生会的电话叫走,白桃只能一个人去金融3班开班会。
上课铃响,班主任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他推了推眼镜,“咳咳,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来选一下班长。”
白桃打了个哈欠,两只手交代,脑袋趴了下去。
她只是个混日子的特招生,谁当班委都——
“老师,我觉得白桃同学就挺不错的。”
一个双马尾的女生突然起立。
白桃睁眼,垂死病中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