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想过,跟着恶毒女配们的安排走,能歪打正着一些剧情线。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打到的是司寒肃这个活阎王。
但凡换个人呢!
“司会长,能不能稍微快一点,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小桃子下课呢。”
这声“小桃子”。
这懒洋洋的语调。
白桃:……
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她几乎是把自己压榨成了一个极致的小球,两只手紧紧地环着自己的膝盖。
隐约地听见一声“滴”声。
“司少爷,已开启会议录音。”
司寒肃仅是“嗯”了声,“开始吧。”
会议正式开始。
“司会长,理事会的意思是,今年的安保方案必须再提升一个等级。”一道女声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急促。
“毕竟去年那件事……”
“我知道。”
或许是因为在正式场合,司寒肃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沉。
“去年的教训,不需要理事会提醒。”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过度安保会影响舞会的社交属性。”
“我认为再追加100名私人警察就足够了。”
白桃看不见司寒肃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动静,全都通过黑胡桃木这个介质,传进她的耳朵里。
甚至,能听见他说话时,衣料和椅子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现在真该庆幸这桌布足够长,足够厚,足够将她完全遮蔽。
但下一秒,那双交叠的腿突然动了。
司寒肃将凳子往前稍微挪了一下,像是在查看桌上的文件。
皮鞋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戳到了白桃的小腿。
很凉。
但还好,只是触了一下便挪走,并没有发现她。
还没完全放下心来,白桃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
她靠着会议室的桌腿肚,手机的震动也清晰地传递到了桌面上。
白桃慌乱地将手机压下,直接摁了关机键。
究竟是哪个三小!
会议室没了声。
白桃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一拍。
忽地,司寒肃轻敲了下桌子。
“左慕柏,我说过多少次,会议期间手机开勿扰。”
“你这样,很耽搁时间。”
“是。”左慕柏回复得吊儿郎当。
会议又续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白桃都有点疑惑了。
她运气就这么好?
王畅将电子资料同步传到每个人眼前的终端上。
“请各位看一下最终具体实施方案,包含安保、餐食、主题等。”
“如果有任何疑问,请各位现在提出来。”
啪嗒。
一个U盘突然落在地上,直接滚到了白桃足前。
王畅低声,“对不起,司少爷,我帮您捡起来。”
缝隙里,她能窥见王畅的西装裤有很明显向下弯的趋势。
糟了!
天要亡她,她不得不亡。
下一秒,司寒肃侧身,“不用,我自己捡就好。”
他压下身子,视线垂落,正对上桌布缝隙后那只裸露了一只的杏眸。
明明藏在暗处,却亮得过分。
她下意识地牵住自己的裤腿,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恳求。
细颤的时候,那眼珠子更像颗黑玛瑙,闪着光。
看来,也不是一直都胆大包天。
司寒肃伸手,像逗猫似的勾了下,示意她把U盘给他。
乌沉的睫毛在顶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金丝无框的镜片泛着冷光。
白桃愣住,忙抓住U盘放到了他的手心。
交汇的一瞬间,她触到了他掌心的硬茧。
是经历过日复一日蹉跎,才会有的那种茧子。
司寒肃重新起身,什么也没说,面部连一丝一毫都不曾有改变。
仿佛桌底蜷缩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司会长,这是今年拟邀请的媒体名单。”另一道男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司寒肃身边。
司寒肃的腿却突然动了。
左腿微微前探,膝盖弯曲,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
深色的西装面料擦过桌布的下摆,将她本就狭窄的视线遮挡得更加严实。
相应地,也杜绝了别人能看见她的任何可能性。
白桃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灼人的热意透过薄薄的桌布一点点传来,带着他身上那种微苦却温润的甘香。
但偏偏,他的西服裤脚又凉。
像是羽毛般,搔挠着她的鼻尖。
白桃忍不住浅浅地呼气,没注意,直接拍在足踝上。
眼前的腿忽地僵住。
“司…司会长,您的意见是……”男生哆哆嗦嗦的。
他也不知道司会长到底觉得哪儿不满意,脸色竟然这么难看。
“可以,就按照这个名单。”司寒肃将资料随意地搁到一边。
男生退下,“是。”
讨论声重新响起。
会议长,白桃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也没别的可以看,索性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双腿上。
司寒肃的鞋尖偶尔会随着谈话的节奏轻点地面,每一次震动都透过地毯传到她的掌心。
白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桌布的缝隙有限,但该看到的,都能看到。
相较于景妄和左家两兄弟的放荡派,还有祈鹤庭的艺术派,司寒肃的制服倒是穿得一板一眼。
衬衫也一丝不苟地扎进了西裤里,就连坐着也没有乱糟的褶皱。
嗯?
为什么?
白桃忍不住伸了下脑袋。
司寒肃的西裤贴身,是瞄着腿型做的。
所以现在坐下的时候,被大腿肌肉绷得有些紧。
一眼,便能瞧见分布在西服料子上,纵横交错的线型,圈着他的大腿。
衬衫夹。
白桃:!!!
她的耳根子唰一下染上血色。
好禁欲。
好斯哈。
好…涩。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一低头,在黑暗中辨认出皮鞋的侧面。
司寒肃的右脚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桌底,正抵在她的肩头,将她往后推了些。
是警告。
白桃这才发现,自己在观察司寒肃衬衫夹时,脸颊都快进入危险地带了。
她忙退了回去,又拉了下他的裤脚表示“对不起”。
那只脚只是晃了下,拍开她的手。
白桃闷闷不乐,重新抱住自己。
小气鬼司寒肃。
就看看怎么了!
“对了,司会长,我无意冒犯,关于这次的邀请函数额,我们发现多了一张空白邀请函。”
不知是谁,突然抛出一个敏感的话题。
“虽然我们无权过问误会的邀请名单,但我想问一下是司会长您的什么安排吗?”
司寒肃点着扶手的食指停顿了一瞬。
“嗯,有。”
“司会长,方便我们问一下是谁吗?”
“因为迎新舞会里都是各家的千金少爷,我们需要保证基本的安全。”
司寒肃敛眸,有些心不在焉地捻起一张纸。
“是我一位朋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