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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种师道举荐琰奎 种师中兵伐李戈

忠义赋:余孑然一身,行于乱世,观当世之风云,察庙堂之变幻,见奸佞弄权,而忠良受黜;闻黎民哀苦,而社稷将倾。或有人问曰:“天下滔滔,一人之力何为?”余感怀于心,愤然提笔,试为“忠义”二字,作此一赋。

嗟夫!乱世何其多艰,人心何其用险。朝纲紊乱,豺狼当道,君臣离心,萧墙之内起祸端。有口蜜腹剑之徒,以媚上为忠;有背信弃义之辈,以私利为义。是非颠倒,黑白混淆,乾坤朗朗,竟作妖邪狂舞之场!此诚英雄扼腕之时,国士心碎之刻也!何谓忠?所谓忠者,非愚忠也,非佞幸也;乃心存社稷,情系苍生,上辅明君,匡其失;下安万民,济其贫;临危而不惧,见难而不避;披肝沥胆,非为一己之荣辱;鞠躬尽瘁,只为天下之安宁。是故,忠者,国之脊梁,民之倚仗,可顶天立地,擎日月之光!何谓义?所谓义者,非匹夫之勇,非朋党之私,乃道存阡陌,信立江湖;称叔宝,为友者,可两肋插刀;颂君异,为邻者,可守望相助。见不平则鸣,遇危难则扶,标季布,千金一诺,生死不渝;榜韩信,一饭之恩,涌泉相报。是故,义者,人之根本,德之基石,能聚四海豪杰,能成不世之功!忠为骨,义为翼,二者兼备,方为国士。无忠之义,则为江湖草莽,虽烈而无归;无义之忠,则为鹰犬爪牙,虽顺而可鄙。故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以忠义为铭,内修己身之德,外安天下之邦。以手中之剑,荡涤污秽;以胸中之策,经纬乾坤。不求青史留名,但求无愧于心!

曰:

日月昭昭,鉴我忠心。

山河浩浩,载我义行。

愿为利剑,斩尽奸佞。

换取清平,慰我生平!

(着:本人文采有限,故此篇赋文言语用法,参考了很多经典,相信熟读古典的看官也看得出来。)

书接上文。且说这一日道君皇帝又在那李师师处消遣快活。正当热闹处,忽门外侍从禀道:“杨太尉来也。”徽宗不耐烦宣见。那杨太尉本是浪荡出身,与徽宗性投,故深受器重,提拔为太尉。杨太尉进门奏道:“圣上,那种师中到了,现在垂拱殿恭候圣驾。”徽宗惊奇道:“今才四月十八日,六日前折子才递到朕前,转回又需四五日,他敢是飞过来的么?”杨太尉回道:“臣亦不知。”徽宗摆手道:“寡人今朝难得雅兴,你且回去复他,就说寡人身体不适,明日早朝再议。”杨太尉诺退。可怜种师中年过六旬,自庆阳府收得徽宗准书,当夜即启程,三夜两日内马不停蹄来到汴京,早是精疲力竭。现下恭候多时,得了回复,好生无奈,只得叹息退下。

文不离主。且说琰奎新婚过后,次日便往殿帅府点到,至此每日点牌不误。单说这日归来,小姐见他进门就是闷气吐息,忙关怀道:“相公又有不快处?”琰奎见了小姐,先把怒气收敛了,叹道:“可恼啊!我这教头也上任三日了,怎么别的教头都可出去流连花天酒地,我四人却要日日在校场练兵,日日忙不完的职活。”小姐一边服侍宽衣,边笑道:“怎么?相公也想出去找乐子?”琰奎道:“自然不是,若出的来,便回家来伴你。”小姐又道:“那牛毅是梁贼门生,可有刁难你们?”琰奎道:“他倒是敢!只是拿甚鸟规矩来压我们,好不气人!”小姐道:“怎说?”琰奎道:“他道什么新教头上任要练足三月的兵,才可受其他教头一般待遇,这又驳他不得,只好从命。说起练兵,忒燥烦了,我这心性怎受得?我四人中也只有棂炑那个呆头不亦乐乎,唉…似我这等人就该遣去剿贼平乱才是,教我练兵,实真错用了。”小姐道:“官人宽心,总有重用你时的。今日操练辛苦,晚饭过后奴家好生与你捶捏。”琰奎惶恐道:“怎敢劳累娘子,再者我这铁打的身子,便是不间断练上三月,也不觉累的,只是觉得气闷罢了。”小姐道:“官人还是拘谨了,夫妻间还客气甚。”琰奎道:“非我拘谨,实真爱惜你不过。”小姐听了好生欢喜。正说间,只听敲门声唤道:“琰奎回来了么?”听出是种清,小姐低声笑道:“清姐姐来看望你了,她待你真好。”琰奎低声道:“娘子休要胡言。”遂应声开门。只见种清进门把手中汤罐放到了桌上,说道:“我随爹爹在豹林谷时,练武劳累后就以山中灵芝熬汤滋补,我知你这几日来辛苦,特意熬制了这芝汤,兄弟快趁热喝了。”琰奎推辞不得,连声道谢,捧起喝尽。种清问道:“兄弟这教头做的可欢喜?”琰奎把前话说了,唉声叹气。种清道:“屈沉在此,怕是永无出头之日,眼下却有一份大功绩,不知兄弟愿做么?”琰奎惊喜道:“姐姐快说!”种清把李戈作乱之事说了。琰奎狂喜道:“平叛灭贼,造福百姓,光宗耀祖才不失为真英雄!来日劳苦姐姐引荐,他日小弟破霄之时,必报答姐姐大恩!”说罢,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小姐亦拜谢。种清慌忙搀起,道:“我三个还客套作甚,权当是分内事,呵呵,也不必改日,这便带你去叔父处。”琰奎喜道:“二伯父到了?”种清道:“今早到的,现住在南街的樊家楼上,爹爹已经过去了,我是来邀你同去的。”琰奎复谢过了,谓小姐道:“夫人也一道去罢。”小姐摇了摇头,说道:“我便不去了,你与清姐姐去罢。”琰奎道:“为何不去?樊家楼远么?若是嫌累,我抱你过去。”小姐笑道:“我不曾生脚么,还要你抱着去,倒吃别人见了笑话,只因白日里嫂嫂们相约好了下棋。”琰奎道:“那我早去早回来,需等我回来再睡,我买糖人与你。”小姐欣喜点头。琰奎遂更衣过了,随种清出门。

待琰奎出门去后,丫鬟月儿跌足道:“小姐忒善了,不怕那种清小姐把你琰哥哥抢了去。”小姐不睬她,自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盒子,从里头取出件战袍刺绣,后问道:“头盔如何了?”月儿答道:“明日就好。”小姐将头点点。月儿在旁又自言道:“倘若换了别人,定要争风吃醋的。”小姐听了,笑道:“倘若换了别人,自然要争风吃醋的。”月儿道:“那小姐怎容得?”小姐道:“蠢丫头,都与你说了,换了别人自然容不得,眼下可是清姐姐呀。”月儿道:“便是亲姐姐也容不得。”小姐只是笑,并不回答。

话分两头。且说琰奎与种清走在闹街上,看着各处繁华景象,琰奎最喜人气,就道:“果是京城,他处都比不得。”种清道:“往昔在豹林谷时,昼夜只有爹爹与日月山水相伴。”琰奎感叹道:“忒孤寂了,要我绝受不得,不若将来姐姐定居这里可好?”种清道:“我能受得。”琰奎问道:“姐姐不喜喧嚣,那此刻快乐么?”种清道:“快乐,却不为事物,只为身旁的人。”说罢,缓缓牵过琰奎手掌。琰奎面热心跳,低头道:“兄弟辜负姐姐了。”种清呆了半晌,放开手,低头道:“不说这些,快些走吧。”琰奎感触,一把拽起她手,道:“姐姐快些走,兄弟等不及建功了。”种清陡然生喜,琰奎牵着她飞也似的奔去。

无多时,二人来到樊家楼上,那俩老兄弟已相会了,正当嘘寒问暖。种清上楼来,初眼望见师中,欢腾叫道:“叔父!教清儿想死了!”拽着琰奎欢步迎上去。师中亦大喜过望,见了面,连声赞叹种清出落的貌美,侧眼见了身后琰奎,又惊喜道:“上回见清儿时,还不及我腰身高,转眼间,已为人妻啦!生了几个娃娃?哪年成的婚?…咦!?清儿成婚,老哥以往书信中怎不对兄弟提及?!”

原来种清小姐年已二十有二,那时不同如今,但凡女子到了二八年纪,就多要成婚了。种师中见二人执着手,只当是夫妻俩哩,故有此问说。

当下众人愕然少顷,老种忙引荐道:“清儿未曾嫁人,这是嵇仲的新女婿,姚琰奎,端的好武艺。”琰奎上来行礼道:“小侄见过种二伯伯。”师中打量一回,赞叹道:“张嵇仲招的好女婿,英气煞是逼人!”琰奎连声告谦。师中又疑道:“怎地?清儿还不曾嫁人么?”师道叹道:“老弟问她便是。”种清就道:“寻个与琰奎一样的,我便嫁他。”师中笑道:“是要什么一样?模样一般俊俏?还是武艺一般高强?说好了,叔父与你寻。”种清至琰奎身旁挽着臂膀,道:“都要一样。”老种心知女儿生了痴,唯恐再说下去难堪,故未及师中开口,就打断道:“老弟不消管她,说正事来。”师中应是,就把李戈造反之事从头到尾细细说来,又把与姚古将军商议的救应之策说了,又把今早入宫未见徽宗的事也说了。老种为人刚正不阿,听罢须眉倒竖,气急败坏,拍案道:“可恨社稷坏在这些贪生怕死的奸恶佞臣手里!”种清亦昂奋道:“还要耐甚,直杀过去吧!凭琰奎手中双剑与我的青锋枪,那李戈手下的那五方元帅算甚!”师中道:“清儿不得小觑,其余四个不论,就说为首那个道士,姓李名鯙,使一杆大枪,有万人敌的本事,极善谋略,又会妖法,李戈得他相助,贼势才如此猖獗,今此人被封为护国道圣大法师,端的不可轻视!”琰奎听会妖术,就道:“小侄有真火诀护身,不怕妖术。”三人惊奇齐问。琰奎就将去年战叶葵时的情形说来,种清大喜道:“我这番拉琰奎过来,就是要叔父明日在皇帝驾前力荐琰奎同去平叛。”老种亦道:“琰奎之智勇忠义,古今罕有,老弟明日在天子驾前务必力荐他前往。”师中颔首笑道:“再好不过,兄弟必行。”琰奎大喜过望,纳头便拜。师中忙扶起宽言,琰奎再三致谢。后四人在酒楼吃过了晚饭,琰奎种清自先回去了。老种将琰奎身世一一说与师中听来。师中不住赞叹道:“如此强将,真我大宋之幸也!老哥安心,兄弟必当好生栽培!”

单说琰奎回归时,已近亥牌时分,推开房门,桢烟小姐正端坐在床上候着。琰奎喜极道:“烟儿,往后我可不受那鸟教头的气啦!适才种二伯伯答应明日在天子驾前荐我去平叛!”小姐笑道:“恭贺相公。”琰奎道:“只是有个难处,我不好开口,要娘子说才好。”小姐道:“相公要奴家同去?生怕爹爹娘亲不答应?”琰奎道:“那李戈我虽不放在眼里,然此行两三个月总是要的,这新婚分别的苦痛我可受不得,况且娘子慧根绝顶,打仗少不得出谋划策,理当要同去。”小姐道:“不消相公说,奴家也会去央求爹爹应允的。”琰奎道:“妙哉!到时我与兄弟们上阵杀敌,教清姐姐护着你,爹娘定能安心。”小姐笑道:“姐姐怕是不情愿的。”琰奎道:“怎地?”小姐笑道:“她才离不得你哩!”琰奎沉吟半晌,道:“若非清姐姐照顾,旁人我放心不下…”小姐道:“相公安心上阵,爹爹帐下有个老教头,他女儿大我一岁,虽比不得清姐姐厉害,然亦有百八十人近不得身的本事,我平日与她交好,常邀她来府里耍,可教她同去护我安全。另外,你娘子聪慧的紧,你教我些厉害武艺,我当日便学的会,不准不出一年半载,便同清姐姐一般厉害。”琰奎称赞道:“甚好,甚好!这番我夫妻二人一同建功!”说罢,喜盈盈张手抱紧小姐,缠绵了一阵,解衣共寝。当夜无话。

次日天子早朝,两旁文武立定。种师中当先上奏李戈作乱之事。朝野震惊,徽宗大怵,慌道:“准卿所奏。”即传令三衙枢密院调拨禁军十万以备出征。师中又奏道:“臣有一人举荐,此人若去,可教叛逆闻风丧胆。”徽宗道:“是何人?”师中道:“即是张嵇仲新婿姚琰奎尔。”君臣诧异,早有梁师成出班道:“使不得!”徽宗问故,梁师成奏道:“陛下不知那姚琰奎自上任教头以来,跋扈猖狂,不服管束,头一日便逞凶伤了人,似这等凶徒焉能担统军之重任?”话犹未了,张公出班正色道:“陛下圣明!断不可轻信片面妄言。”梁师成怒道:“张太尉此话何意?莫非是指梁某人欺君不成!?”张公亦忿怒道:“琰奎确有伤人,然是那都教牛毅恶意欺辱在先,逼琰奎较量,是签了生死状的,按我大宋律例可免去罪责。倒是那牛毅是梁少保的门生,梁少保若有不服之处,如今当着满朝文武,大可教双方当事出面对质。”张公这番正词,直把个奸贼气的哑口难言。忽有左相王黼高声冷笑道:“种将军远道而来,未见圣面,私下先会大臣,怕是有些不妥吧?”师中奏道:“老臣不敢,只因先前来时,有家书告知家兄。家兄来到京城,因缘住在嵇仲府中,昨夜与他酒楼相会,家兄顺道说起琰奎之能,故今朝特向陛下举荐。”徽宗喜道:“老种也来了?”师中道:“就在皋门外。”原来种师道先前屡立大功,在皇家跟前最有脸。徽宗大喜道:“去年寡人就有意召回老种征讨叛逆,快快宣上殿来!”少时,种师道入殿来,慰问毕。徽宗喜颜道:“寡人有意差公领兵征讨,何如?”老种道:“师中之能不在臣下,足可担统帅大任,老朽愿从旁辅佐。”徽宗大喜。老种又奏道:“老臣闻逆渠当中有一妖道,邪法甚是厉害,非嵇仲之婿琰奎不能破之,望陛下准舍弟调姚琰奎并他三个兄弟此次同征李戈。”徽宗道:“卿之奏,寡人无有不准。”奸臣见徽宗如此宠幸师道,再不敢发言。三公齐谢恩,徽宗即加封种师中为兵马总指挥,种师道为副指挥使,择日出征。

当日张公回府后,对琰奎兄弟四个说起。四人无不振奋喜悦,皆热泪盈眶,拜谢张公。张公搀起道:“你等好生为国出力,日后天子必委以重任,到时再不惧奸佞谗言挑唆。”四人再三拜谢。忽小姐从内堂欢喜奔将出来,喊道:“相公既要出征,奴家随行助你一臂之力。”众人未及开口,夫人先责怪道:“丫头不清醒么!你去作甚?不怕再害病么!到时连累琰奎打仗分心怎好。”小姐道:“我又不上战场,只在后边为相公出谋划策。”夫人决断道:“不许去!”小姐便来哀求张公。张公道:“休要惹你娘亲生气,还是不去的好。”小姐怨声道:“娘亲不准也就罢了,爹爹竟也如此不通情理!”张公奇道:“我怎不通情理?” 小姐道:“清姐姐也是头回上战场,老种伯伯便安心她前去,爹爹却不让我去!”夫人道:“你的武艺能同她一般,我也可放你前去。”小姐道:“打仗需文武并施,清姐姐主武,我主谋,有甚不同?”张公听罢,思想说的也有道理,又放心琰奎武艺,就道:“那便随你意愿。”小姐拍手喝彩,正欲答谢,却被夫人拽至一旁,夫人低声问道:“丫头,你与琰奎成亲以来,至今可有圆房?”小姐闻言,那张傅粉脸儿羞的通红,埋怨道:“娘亲说的甚糊涂话,有哪家夫妻成亲三日还不圆房的!”夫人道:“如此才许去,到时你挺着个大肚儿,有谁能照顾你?教我与老张岂能放心的下。”小姐道:“止多三四月便回,若三四月不能胜,我自先回来,教你们安心。再有…只三夜罢了…娘亲担心过重了…”夫人又思索一回,叹息道:“罢了,我挡你不得。如此需切记,即日起你俩不可再行房了,琰奎若为你透了身子,也不好的。”小姐嘴上答应,心里却嘀咕道:“此事娘亲与我说了有甚用…当与相公说才是。”后夫人又再三嘱咐过了,方才放行。

到了钦定的四月二十一日,这日四更,琰奎起床梳洗整装完毕,就要出门去点将台。小姐叫住道:“相公且慢。”就从床下拿出个木盒,从里捧过身焰红的战袍并原先那顶夜明盔。琰奎见了,霎时泪如雨下,哽咽难言。小姐与他拭泪,笑道:“奴家早知爹爹向种伯伯举荐你去讨逆,便为你缝制了这战袍,又从娘亲处讨回那夜明珠修好了头盔,隐瞒多时,想与相公一个惊喜,相公莫怪。”琰奎触情感恸,抱着小姐只是哭,小姐抚慰许久,兀自收不住泪。温存了多时,直到外头兄弟们叫唤,才忙忙赶出门去。

正是:

银灯燃尽夜未央,

为君亲缝战时裳。

拂拭宝甲思前路,

打磨利剑赴沙场。

不求青史留名姓,

只愿君能扫八荒。

此身甘为阶前石,

助君一步上天阊。

四兄弟来到校武场中,三军陆续集结完毕,众将分派已定,三声炮响,种家兄弟饮过御酒,辞了丹墀,统领大军浩浩荡荡出京。琰奎四兄弟,也正应了前文“一朝脱离天下安!”之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