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鲤瞬间转过头,没说话。
之前想的那些都被心里漫上来的委屈和酸楚填满,怎么也忍不住。
厉寒庭跟赵修杰打了打招呼,又才问医生:“大夫,我是她爱人,她的伤怎么样?”
他看起来赶来的很急,但语气沉稳,自然而然握住了殷鲤的手。
医生左看看右看看,原来这才是小姑娘的对象啊,怎么不找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多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眼光不怎么样的。
“一会儿我给她揉揉,瞅着已经肿这么老大了。”医生自动忘记了刚才说的话,她们当医生的什么没见识过,这都是小儿科。
殷鲤本来强忍着,但现在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她也没有拒绝厉寒庭的手,在外面,还是维持好表面上的和谐吧。
“麻烦医生了。”厉寒庭在殷鲤旁边坐下,大大的手把她包裹住。
是在路边认出了她的自行车,没发现人,遇到了她班里的那个男同学,一问,才知道她摔着了。
厉寒庭的心一瞬间就揪了起来,赶紧赶过来,一进来,他甚至都没看清蹲在地上的赵修杰。
只看到殷鲤抿着唇忍痛的脸。
她肯定很疼。
她的手也凉凉的,也是,自小被保护的好,身上是一点伤疤也没有,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肯定很害怕。
厉寒庭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肩膀,她别过了头,眼泪却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事没事,我在。”厉寒庭轻声安慰她。
赵修杰收回自己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是了,厉寒庭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可以理所当然地陪着她,拥着她,正大光明地照顾她,爱护她。
“嗯,哥,你今天你要回家吗?”殷鲤实在是痛的很,也想转移注意力。
多亏了他开车,不然坐自行车,或者被顾长风抱着走,好像都不好。
不论她如何对赵修杰,他好像都始终关心她。
赵修杰说:“先看看你的情况吧。”
医生:“没事,看着是吓人,可不能乱动啊,我给做了推拿,揉了药油,剩下的你们自己回去就能做,不用天天跑医院。”
这样的伤,街道卫生院就能够妥善处理的。
“哥,一会儿去我们那里坐坐吧,今天的事,麻烦你了。”厉寒庭开口留人。
“不用了,”赵修杰眉眼郁郁,“我回家看看爸妈就走。”
“那哥也带我回去吧,我想他们了。”殷鲤忽然开口。
两个人都看向她,殷鲤抬起头,已经没流泪了:“我想回家看看。”
厉寒庭微微皱了眉,但什么也没说。
“好。”赵修杰看了她一眼,缓声答应。
“好了,接下来有些疼,你们到外面去,别挡在这里。”医生撸起袖子,把这两个高大的人赶到一边,管他是什么关系,治病要紧。
接下来殷鲤倒是短暂地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因为确实是太疼了,可她偏偏不想那么脆弱。
刚才哭已经很没出息了。
帘子一拉,两个男人坐在外面,沉默无语。
隔着帘子,只有殷鲤低低的可怜的吸气声,也不哭出来,细细弱弱的,听的人心疼。
“小姑娘,还挺坚强,”过了好一会儿,医生从里面出来,“别轻易走动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唰唰唰开好药,医生把单子递过去。
厉寒庭把她抱起来:“谢谢医生。”
三人走出去,厉寒庭低下头轻声问她:“感觉好了些吗?”
“嗯,”殷鲤点点头,又叫住了赵修杰,“哥,我想回去。”
说完觉得自己挺不像话的,怕他带来的麻烦就避之不及,想要他帮忙就毫不客气,可是今天,她真的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静一静,不想看到厉寒庭。
赵修杰搓搓手指,真的好想来一根烟,这些天无数次,他都想见到殷鲤,想的胸口发闷,急需发泄。
“别折腾了,”赵修杰担忧地看了她被包扎起来很大的一只脚,和另一边的膝盖也包着,窝在厉寒庭怀里可怜兮兮的,“伤好了再说吧。”
然后赵修杰开车把他们俩送回去,也没有进去坐坐,就走了。
殷鲤靠在床头,喝了水,脚踝被按过了药油,是要好一些,但也是限于痛的轻快些,动起来还是疼。
但这些比起来,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让她筋疲力尽。
厉寒庭接过水杯,没有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小脸,和身上的伤。
“你去找我了?车多的很,下次我来接你。”厉寒庭能够看出来,她一直不开心,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没去接她下课。
没有看到他人,还摔了一跤,心情肯定不好,她也娇气,没受过这样的痛。
是委屈了她,以后还是得买辆车,让她别自己骑了,厉寒庭打定主意。
殷鲤轻轻“嗯”了一声,拉过被子盖住,慢慢躺下了。
她翻不过身,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厉寒庭忽然感觉到了一段距离,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拒绝他的靠近。
明明她对赵修杰不是那样的,这距离只针对他。
厉寒庭可以很确定,难道是这短短的时间,赵修杰跟她说了什么?或者是引诱了她?
她年纪小,心志不坚定,即使嫁给了他,但外面的男人个个都不是好人,就喜欢诱骗这样的小姑娘。
正如他一样。
赵修杰家庭条件好,工作好,长得好,这副模样最容易骗到女孩了。
已经逐渐消退的危机感又浮现了起来。
厉寒庭去做饭,殷鲤本来心乱如麻,却很快伴随着脚上的痛,睡着了。
梦里,脚也痛,不过是因为被一只大手攥住脚腕,牙印从她的小腿肚子一直蔓延到腿根。
殷鲤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她尝试着挣扎,但身体一动不动,梦还在继续。
她的眼睛是被完全蒙住的,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耳边是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带着满足,又好像是不满足......
他的手滚烫如铁,身躯覆上来,迫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男人揭开了她的眼罩,眼前白光袭来。
“啊!”她尖叫一声,满头大汗,连连拍打将她抱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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