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心情好了,殷鲤觉得自己的伤也好的快,她想下地走,厉寒庭不许。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就不老实了。”厉寒庭把她按住,不让她下床。
主要是院子里的菜她因为生气没仔细去看过了,还有些念想。
都是厉寒庭在打理,再看他,这些天和他闹别扭。
他始终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家里家外都打理的很好。
店里的生意也不错,她甚至都能听见有人讨论,看账本,还赚了不少钱。
厉寒庭是把钱都交给她了的,自己身上只留了生活必须的钱。
拿着钱,殷鲤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总觉得他好似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慌张。
不像是她,这几天痛也受了,苦也挨了,委屈也有了,难过也不少,可谓是五味杂陈。
真是不公平,以后她也要像厉寒庭那样!
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想法太多了......
打定了主意,殷鲤就不为这个纠结,安心坐在床上看账本。
殷鲤没有记账的习惯,但是殷建国有,她经常跟着看,自然也是门清。
但是厉寒庭看着就不像是这么细心的人,账目收支结余却很清晰,一目了然。
可以从账本上看出来,店里的生意比之前他开大车要赚的多很多,即使有起伏,但算下来就是可观。
之前摆摊的时候,就知道,厉寒庭做生意也有两把刷子的,虽说他看起来凶,但就是给人一种踏实可信的感觉。
就好像,买他的东西,电器的质量就是好的,即使坏了,他也不会跑,会给你修好。
不好说话,但很能干。
再次看他的字,殷鲤还是觉得写的很好。
以前她以为厉寒庭都没上过学的,可他有一个那么漂亮明艳且穿着很好的姐姐......
怎么又想到他了!
殷鲤气鼓鼓的,把账本放在一边,她用好的那只脚踹了一下坐在床边给她叠衣服的厉寒庭:“厉寒庭,我觉得这车咱们一时半会儿买不起,要不我找爸爸借一点。”
还没踹到他,就被他的大手一把捏住,然后放在了他的腿上:“不行,不能找爸爸借。”
“可是车好贵的。”
按现在来说,厉寒庭勉强算个万元户,但这只是他们初初结婚的时候,开店花去了很多。
一辆普通的bJ130,大概是1.5万到2.5万元,一个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工作25年以上才买得起呢。
更别说一些进口车,更是他们都没办法想象的天价。
比如赵修杰的车,实际上是李阿姨和他的亲爸爸在世的时候,奋斗了这么多年买的,所以也很旧了,就给儿子继续开。
就是看在那辆车的面子上,多的是女孩想要嫁给赵修杰,家属院的阿姨们看赵修杰的眼神更是炙热,恨不得有这么一个长脸的女婿。
人靠衣装马靠鞍,男人女人开着一辆车出去,就被人高看一眼。
殷鲤其实也有些虚荣心,想买辆车,带着爸爸溜一圈,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看看。
可这车也太贵了。
殷鲤想找爸爸借点,但没想到厉寒庭这么干脆就拒绝了。
“那我们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还是需要一辆车的。”
厉寒庭捉住她的脚,放在手里慢慢揉捏:“我是做不出找岳父岳母借钱的事情来的,而且,我们也能买得起。”
殷鲤动了动脚,被他的大手捏着很不自在:“你还有私房钱?”
厉寒庭把衣服放到一边,双手捏住她的脚:“也不算是吧,以前他们给的钱,我懒得动。”
“他们......”殷鲤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把账本放在一边,坐直了起来,“给了你多少钱?”
她实在是好奇,得知厉寒庭有家人,就迫切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厉寒庭一个人跑来安丰,和她结婚,从不和家人来往,也没邀请家人。
可想而知和家人的关系有多糟糕,不是她不想知道,是实在不好问。
万一触动了厉寒庭的伤心事怎么办。
可现在他自己提了,她就顺势问了。
她眼睛亮亮的,好奇怎么也掩饰不住,什么都想知道,又提了钱的事情,怕问出了什么。
厉寒庭哑然失笑,开始脱她的袜子,慢条斯理地说:“刚好够买一辆车吧。”
那可是不小的数目。
“你逗我!”殷鲤看他笑得坏坏的,不依,就开始蹬腿。
“胡闹,别把这只腿扭到了,”厉寒庭皱眉,摁住她,“是真的,只不过,用了这钱,就是便宜他们了。”
殷鲤不明白,怎么用了他们的钱,还便宜他们了?
“想知道?”厉寒庭挑眉看她。
“我想知道,你要不要告诉我嘛?”殷鲤被他勾的心里痒痒的,但看他的眼神,又不怀好意,于是撒娇道。
“不告诉你。”
“厉寒庭!”殷鲤哪里被他这样逗过,当即就曲了腿靠过去,用手掐他的胳膊,“快告诉我~”
“不行,你冷落我这么久,我觉得有些伤心。”厉寒庭顾着她的伤脚,微微让了让。
可殷鲤被勾起了兴趣,哪里是这么容易罢休的,况且这次的事情,她可认为自己没错,厉寒庭怎么敢怪她。
“哼,这件事,我反思过了,我没错!”殷鲤用手继续掐他,奈何他皮糙肉厚,半点反应也无,“是你做了让我误会的事情,我才是伤心的那个呢。”
厉寒庭就抬眼瞧她:“可是你说,不想跟我好了,要离开我的意思,我才不能忍,不想说了。”
殷鲤眼珠子一转,伸出软绵绵的手臂圈主他的脖颈:“告诉我嘛~我好想知道,不然我都睡不着觉了,我才不离开你,你对我那么好~好不好嘛~”
她好久没这样撒娇了,娇嗲的不得了,寻常的话混着她身上馨香的气息,是令人心醉的甜。
殷鲤又一口咬住他的下巴:“告诉我嘛,老公?”
后面两个字她因为害羞急不可闻,但就感觉握住她脚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一点,先是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是他的眼。
黑沉沉地盯着她。
? ?咱们鲤鲤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