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殷鲤担心的,厉寒庭这人看上去就是无牵无挂,又能狠的下心。
血缘亲情拦不住他,承诺约定困不住他,一纸结婚证也绑不住他的。
他能够丢下自己的父母兄姐,抛下婚约,以后对她?
殷鲤看上去柔弱,又还在读书,接触的人和事都比较单纯。
但厉寒庭知道,她不是个蠢家伙,从她解决和赵修杰的事情都可以知道,有时候她的敏锐和行事,都要超过她的年龄和阅历了。
这是厉寒庭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从她那次发烧之后,就有了。
所以今天问这个问题,厉寒庭居然毫不意外,他的鲤鲤真是聪明,懂得保护自己。
“听着,殷鲤,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厉寒庭没回答她那个问题,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说。
他当然知道,当初会那么顺利地娶到殷鲤,就是殷鲤急于摆脱赵修杰,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想法子摆脱他呢。
他说这话带着笑,甚至俯首吃了一颗馄饨,但眼睛却是抬起来,一点也不偏移地盯着殷鲤。
被他这一看,看的心慌,殷鲤刚好吃的差不多了,在喝汤,闻言轻轻往后坐了一点,娇声道:“你就会威胁我,我可不干,你对我没以前脾气好了。”
这才是她嘛,哪里要那么成熟了,发发小脾气,犯犯娇气,无忧无虑才好。
“我哪里舍得。”厉寒庭看她确实喜欢吃这小馄饨,连汤都喝了不少,琢磨着回去给她做着试试。
厉寒庭也确实没对她发过脾气,她虽然是撒娇,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天黑了。”
其实也还早,大家买车也没花多少时间。
等回了机电设备公司,李文悦他们已经在等着了,两人之间看着气氛好了许多。
盖章回去补,李文悦开一辆,带着殷建国,厉寒庭带着殷鲤,回去倒也快。
“厉寒庭,你说,一个女人真的看不出另一个女人对自己丈夫别有用心吗?”坐在车上,殷鲤问。
厉寒庭先是以为她在说沈静识,但看她担心的样子,就知道是说李文悦。
“女人心思细腻,容易发现男人都发现不了的端倪,可对手也是女人的话,就是看谁的演技更好,谁更看重情谊。”厉寒庭是看见过秦玉梅故意做作勾引殷建国的。
殷鲤垂眸,她听懂了,秦玉梅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柔和善的形象,在李文悦面前更是楚楚可怜。
李文悦为人精明,却最重情义,从她能够对自己这个继女谋划前程,对救命恩人李天宝一家多有照拂,还给于美凤母女安排工作,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对于旧友又遭逢困难的秦玉梅,李文悦又怎么会不生出怜惜之心呢。
偏偏爸爸这个时候又犯轴,不肯好好和李阿姨说。
殷鲤就点点头,嘻嘻一笑:“你真厉害,我知道怎么办啦!”
大家都累,因此顺路一起在菜市场买了菜,直接回了家。
“爸妈,你们可别走,这会儿车也不好找,你们也累,就在这住一晚,明天我送你们回去。”厉寒庭把车停好,还了一辆,另一辆就可以停在院子里,好在他们的院子里没方多少东西,勉强停的下。
这是殷鲤之前偷偷跟厉寒庭说的,今晚要把他们留下,再观察观察,也要想办法让李阿姨知道秦阿姨的心思,然后两人在这里,也好多亲近修复。
秦玉梅只要贼心不死,总有机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不用,我们就去找顺风车,多给点钱就行。”李文悦还有些犹豫。
殷鲤就说:“难得明天休息,我都好久没见到爸妈了,而且明天我和寒庭还要招待同学,我可帮不了什么,就要拜托爸爸给我们操持一下啦。”
之前说过的,请那几个玩的好的同学吃饭,本来就拖的挺久了,再拖就要放寒假了。
殷建国一听也不放心,以前鲤鲤没几个玩的好的朋友,现在有了在她脚伤的时候照顾她的同学,可不能招待不周。
况且,女孩子嫁了人,也不能光围着男人转,有朋友有交际,将来遇到事情,也多个疏解诉说的人。
“行,文悦,孩子们的新房第一次待客,我们还是看着点。”
李文悦正是在哄他的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
心里也暗自开心,这女儿女婿这么明显的调和之意,她怎么看不出来。
“可以啊。”
翁婿两去做菜,李文悦随身带了公文包,开始看账看文件,殷鲤就争分夺秒把早上没来得及学的东西学完。
殷建国在洗菜,就看见厉寒庭在旁边切菜,虽说袖子没有全部挽上去,但拿着菜刀的手,青筋隐现,笃笃笃切着很有力量感,
要是胆子小的,看他这副悍厉的模样,肯定是要害怕了。
要不是当初......
他也不会舍得把娇嫩嫩的女儿嫁给这个莽夫!
事已至此,鲤鲤也过的好,殷建国就收回目光,说:“结婚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想过要孩子啊?”
“爸,鲤鲤还在读书呢,而且这事儿也听她的,我是没什么的。”厉寒庭如是说,其实他对于孩子后代这回事,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难道像老畜牲那样生那么多,又不好好养吗,那不如不生,他和鲤鲤一直两个人也挺好的。
殷建国心里就放心了一点,女儿现在读书,很不适合怀孕生孩子,那对她很有影响,就怕厉寒庭无依无靠的,想早点生个孩子把鲤鲤给套牢了。
但看厉寒庭真的而不在意,殷建国心里就又不舒服:“长久不要孩子,万一别人说闲话可怎么办,我们鲤鲤可受不得委屈。”
厉寒庭就暗自好笑,世人都说婆婆难缠,实际上这公公,和老丈人要是想找事,也不遑多让。
“爸,我正想说呢,找个时间,我去结扎了的好。”厉寒庭说出自己的想法。
殷建国一听,洗菜的手就一顿。
她还没说话,门前的光影被挡了挡,殷鲤快步就进来,拧住厉寒庭的腰间肉:“你跟爸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 ?殷建国:看看这女婿浑身的腱子肉,我们鲤鲤吃苦了。
?
殷鲤:.......(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