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心如擂鼓,根本不敢去直视陆璟的眼眸。
陆璟手捏着孟舒禾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眸,沉声道:“舒禾,你怎敢的?”
孟舒禾手掌轻抚着小腹,言道:“殿下怎知晓傅师兄今日来对我提亲的?”
说罢,孟舒禾柳眉轻蹙,反过来埋怨着眼前郎君道:“暗卫告诉你的?陆璟,你怎能在我身边安插暗卫监视于我?”
陆璟微愣。
孟舒禾道:“我在殿下眼中算是什么?殿下竟然派着暗卫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难道是犯人不成?”
孟舒禾移开了陆璟握着自个儿下巴的手,她从陆璟怀中退出来道:“之前我就告诉过殿下,我不愿为太子妃,我与你是男未娶女未嫁,我让师兄来向我提亲,那又如何?”
陆璟皱眉问道:“你为何不想做太子妃?”
孟舒禾道:“我在民间长大,民间夫妻多的是一夫一妻,嫁给殿下后,要面对的是殿下东宫后院里的众多姐妹……”
“孤不是早就与你说过,日后东宫后院只会有你一个太子妃,没有其他女子吗?”
孟舒禾垂眸低声道:“殿下,我已经所嫁非人过一回,第二次嫁人,我只想嫁一个我所心仪的郎君。”
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布满冰霜的眼眸紧盯着孟舒禾。
“难道孤并非你心仪的郎君?你若不是心仪于我,那日你又为何要来醉酒引诱孤?”
孟舒禾听到引诱二字小声道:“殿下都说了是醉酒了,醉酒后一时糊涂而已,那夜的事,你我权当做是一场梦罢。”
陆璟扣紧着孟舒禾的手腕道:“夺了孤的清白,想要一走了之不负责任,你休想!”
孟舒禾动了动唇瓣,这陆璟堂堂太子殿下还在乎清白吗?
当真是让人头疼。
“不管你心不心仪于孤,这太子妃你当定了。”
孟舒禾轻叹了一口气,难道依旧如同腹中崽崽所说的前世一般,逃不得吗?
陆璟扣住了孟舒禾的脑袋,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回去拒绝傅渊的提亲,好生在侯府之中待嫁为太子妃,这是孤的命令,你要是敢另嫁他人,孤也不介意强夺臣妻。”
孟舒禾轻咬下唇后,便下了马车,望着陆璟的马车逐渐远去。
“娘亲,陆璟还真是混帐玩意儿!”
“明明知晓你不想嫁给他,还强迫于你,他是一点都不在乎你。”
“他根本就不配为大盛的君主。”
“竟然还以皇权相逼于你嫁给他,陆璟实在是太卑鄙了。”
孟舒禾甚是同意腹中崽崽的言语,陆璟实在是卑劣小人,竟能堂而皇之说出不在乎抢夺臣妻之言。
“姑娘……”兰儿上前看着孟舒禾的神情道,“您还好吗?”
孟舒禾轻点头道:“回宴席上去罢。”
一路上,孟舒禾听着腹中崽崽骂着陆璟。
“陆璟这厮是欺男霸女,仗着是太子为所欲为,当真是可气,想想他日后会是帝王,我真替天下百姓感到忧愁。”
“娘,要不然我们谋逆吧?”
孟舒禾步履一顿,差点摔了一跤崽崽小命不保,好在她及时扶住了一旁的假山。
孟舒禾对着兰儿道:“兰儿,你回去拿一件外衫来,我有点冷。”
“是,姑娘。”
兰儿走后,孟舒禾对着腹中崽崽道:“谋逆可是诛九族大罪!性命难保,再说我一个小小侯府千金何以谋逆?”
陆修沉思片刻道:“你可以去找我安王伯伯,与他一起抢了陆璟的储君之位。
安王伯伯为人儒雅和善,我被罚跪时,他还一直给我求情,陪我一起下跪,这皇位不如给安王伯伯……”
“小修,你可真是太孝顺了。”
孟舒禾低声道,“你是犯了何等大错被罚雨中下跪的?还让安王陪着你一起跪?”
“我可没犯什么错,就是陆璟容不下我而已。”
孟舒禾不由叹气,“谋逆夺取陆璟的皇位,你我就别想了,我可不想被诛九族,身首异处。”
“那难道您要重走前世的老路?”
孟舒禾思索道:“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要是阻止不了为太子妃,起码我们也能再活十五年。
这十五年内,等你出生后,慢慢长出羽翼,我们慢慢筹谋皇位之事也可。
你那时继承陆璟皇位也是名正言顺,用不着如今就去谋逆。”
陆修道:“那您不是又要嫁给陆璟,在他身边受十五年委屈吗?”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道:“嫁给他其实也不算是太委屈,陆璟这厮长得极其好看。”
陆璟心中有别的美人又如何?自个儿心中亦没有他。
自己贪图的也不过是他的容貌而已。
“娘亲!你得知晓美色误人!”
孟舒禾咳嗽了两声,“知晓了。”
孟舒禾往摆着宴席的水榭而走去,在半途上遇到了孟若莉。
孟若莉见着孟舒禾轻轻淡笑道:“姐姐。”
孟舒禾不愿去理会孟若莉,正要离开时,就见着孟若莉走到了她身旁。
“姐姐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成为左相夫人吧?”
孟若莉言语之中尽是嘲笑,“你可知晓左相至今未娶妻的缘由?你不会真以为你凭借着几日的师兄妹情分便能够嫁给位极人臣的左相了吧?”
孟舒禾停下脚步看向孟若莉:“妹妹如此关心我能不能成为左相夫人,难不成是又想着要来抢夺我的夫君?”
孟若莉气愤地望向着孟舒禾道:“你!孟舒禾,你怎能如此说我?我是看着侯府养我一场的份上,对你处处忍让,我好歹也是世子夫人,你怎能对我如此不敬?”
孟舒禾冷声道:“可别说你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是要向朝中请封的封号,别以为众人私底下叫你一声世子夫人,你就可以摆夫人的谱了。”
陆璟这厮强逼自个儿嫁给他为他心仪美人开路实属可恶,但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他。
譬如说,让陆璟驳回一下孟若莉的世子夫人封号,于他而言只是一桩小事而已。
孟若莉深呼吸一口气道:“孟舒禾,你少嚣张,我明日就让世子向朝中请封为我世子夫人。
你几次三番羞辱于我,侯府恩情已能抵消,等我有了朝廷所封的夫人名号后,到时你若是再敢欺辱我,我必定不念侯府恩情,好生治你的罪过!”
孟舒禾只是淡然一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