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侯小声道:“不知殿下说的千金,是我哪一位女儿?”
陆璟抬眸看向平远侯:“侯爷有许多千金?你不就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平远侯忙声道:“小女是从乡野来的,难免信些民间的邪术,待我回去必定好生教训于小女,还望殿下轻饶。”
陆璟道:“不必教训令千金,她也是被陆修所蒙骗,让她吐露出陆修的踪影便是,下去。”
“是。”
平远侯领命后离去。
闻德见着平远侯离去后,走到了陆璟身旁道:“殿下,我们的暗卫一直跟着夫人,并没有发现她身边有什么其他的郎君。”
陆璟道:“孤定要找出来这陆修。”
闻德又是小声道:“殿下,还有一事,暗卫来报,今日孟家众人去道观,暗卫发现有安王府的暗卫,咱们的暗卫与安王府的暗卫打了一个照面。”
陆璟微皱眉头道:“皇兄的暗卫为何要紧盯着孟家的女眷?”
闻德道:“这倒是不知,不过想来不是盯着夫人的,方才夫人去了厢房后,这安王府的暗卫并没有跟着夫人。”
陆璟冷声道:“当务之急,还是得要将陆修找出来,挫骨扬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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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阿嚏!”
腹中小崽崽连打两个喷嚏。
孟舒禾忙给小腹盖上了衣裳,“可是受凉了?”
“一定是陆璟那个混帐在骂我。”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继续盘算着做些什么生意好。
陆修崽崽道:“镇国公府给了您十万两银子后,可谓是元气大伤,但他们家的八珍酒楼生意倒是挺好的,咱们不如也开酒楼,将八珍楼的生意给抢过来?”
“这不大好吧?”
“孟若莉都抢你夫君,有什么不好的?沈家上下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他们如此欺负你,合该穷困潦倒。”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我去问问百味轩卖不卖,百味轩的口味如今实在是难吃的很,不如买下来让我经营,咱们母子俩,日后不管去何处,也有一笔进账,不至于坐吃山空。”
“姑娘,姑娘。”
兰儿匆匆入内道,“姑娘,侯爷让你去一趟前院书房。”
孟舒禾怕崽崽会着凉,特意又是穿了一件外衫,才去了平远侯书房。
一入内,就见平远侯黑着脸道:“舒禾,你快快将陆修交出来。”
“啊?”孟舒禾一愣,“爹爹,您怎知陆修的?”
平远侯道:“太子殿下特意唤我前去的东宫,说是我们侯府千金被名为陆修的妖道所骗,这妖道为祸长安,当早日去除为好。”
“外祖父,我冤枉啊,我怎么就是妖道了呢?”
平远侯看向孟舒禾道:“快些将陆修交出来。”
孟舒禾垂头看了一眼自个儿的小腹,“如今是交不出来的,再过八九个月才能够。”
“舒禾!你可别闹了!此乃太子殿下的命令。”平远侯不由焦急,“皇室最恨巫蛊妖道,得要早些将陆修交出来才能向太子殿下交差。”
“爹爹,你不必管陆修之事了,这妖道一事,我会去和太子殿下说明白的。”
平远侯略感诧异:“你认识太子殿下?”
孟舒禾点头道:“太子殿下曾去过万和书院求学,常来我家中买点心。”
“你与太子殿下竟然还有这缘分?”
孟舒禾心中暗叹,不过是孽缘罢了。
“是,爹爹,所以陆修一事您不必怕交不了差,女儿会去向太子殿下说明陆修并非妖道。”
“舒禾,你可别被邪门歪道所骗了。”
“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被骗的,女儿且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平远侯轻点头道:“嗯。”
孟舒禾离开了平远侯书房,甚是愤懑,好一个陆璟,一边说不愿逼她不忍她名声有损,一边就已是找上平远侯告状去了。
入夜后,孟舒禾等了许久。
果真在夜深人静时,听到窗外传来动静。
孟舒禾拿着一把掸子上前,推开窗户,想要狠狠砸下去,见到的不是陆璟而是一只不知从何处来的野猫。
孟舒禾放下了掸子,她转身回到床榻上,便觉得今日陆璟大概是不敢再来了的,安心入睡。
平远侯府西侧小巷内。
打着灯笼的两个郎君并肩而立,互相打量。
陆璟今日特意换了一处翻墙,侯府东边的院墙着实是有些高,这西边的矮些。
却不料会和安王撞了一个正着。
“太子弟弟,好巧,你也来此处欣赏夜色星光?”
陆璟缓缓道:“是,皇兄,这平远侯府的月光尤其的柔和些。”
安王低声道:“太子,您是大盛储君,可万万做不得翻墙之事!”
“皇兄是大盛藩王,就能做翻墙之事?”陆璟凤眸轻挑望向安王。
安王轻咳了一声道:“我只是来欣赏夜色而已,怎能翻墙?”
陆璟道:“巧了,我也只是来看看月光而已,不会翻墙入内的。”
陆璟说罢后,只得离开再去侯府东边翻墙入内。
安王望着陆璟的背影,眉头微蹙。
跟随在安王边上的小厮道:“王爷,这太子殿下怎得也来爬平远侯府的墙了?”
安王皱眉道:“堂堂储君,一点都不知规矩。”
说罢后,安王便纵身一跃,爬墙入内,他所进的院落乃是侯府西北处最偏僻的院落,清净无人打扰。
安王推开了已是熄灯的房门,他入内将房中油灯点亮,走到了床榻处。
“阿茹,你怎得来侯府了?”
“王爷好生会说笑,如今侯府才是我的家,我不回来侯府,我去何处?”孟茹芝转身看向了安王,“倒是你,身为皇子,爬墙入内,又算是什么?”
安王皱眉道:“你今日去求姻缘了?”
孟茹芝道:“我年纪也不小了,都十九了,婚事自然不能再耽搁。”
安王皱眉握紧着孟茹芝的手腕道:“那本王明日就去向父皇母后禀明,封你为侧妃。”
孟茹芝看向了安王道:“我与王爷您说过,我娘遗愿便是让我做人正房娘子,不想我走她的老路,再为侍妾。”
安王冷冷皱眉,“皇家侧妃能与侯府公子的妾室一样?”
孟茹芝看向安王的眼眸,“不也都是为妾而非八抬大轿的正妻吗?”
安王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要嫁给别人为妻?”
“嗯。”孟茹芝低声道,“我年纪不小了,原先还有为我娘守孝的借口拒绝婚事,如今倒也不能再寻此借口了。”
安王握紧着孟舒禾的手腕,“那你如何在洞房花烛时,对你的夫君解释你并非是处子之身?世间又有哪个男子受得了自家夫人曾在别的郎君处承欢三年?”
孟茹芝皱眉看向安王,“这就不劳王爷操心了。”
安王冷声道:“孟茹芝,你已是本王的人,还想要另嫁她人?做梦!”
榻周帐帘子底下的串珠碰撞在一起,珠乐声交织着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