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孟舒禾拦下来了陆璟道:“你能不能暂且等几日再宣旨?”
陆璟道:“为何?”
孟舒禾喝了一口花茶道:“我刚买下百味轩,又是新换大厨,我这个做东家的,这几日还是得多来瞧瞧生意。
若是今日宣旨我为太子妃,那我可就不得自由了,不能再随意出侯府大门。
我都不曾好好逛过长安城,你且容我自在几日。”
陆璟淡笑道:“好,那就让你再得几日自由身。
不过也不能拖得很久了,婚期离这会儿也就二十多日的时光,侯府也要准备你我大婚之事。”
孟舒禾道:“那你就再过个五六日再找官员来宣读圣旨。”
陆璟应下道:“好,今夜里我来寻你,记得给我留窗。”
“哼,宵小之辈!”
陆修小奶音怒斥着,“堂堂太子殿下,天天爬窗成何体统?”
陆璟瞪了一眼孟舒禾的肚子,他想前世着实也不能怪他厌恶这小崽子。
孟舒禾与陆璟道别后,上了马车后,她便叫着兰儿入车厢内。
兰儿忙问着孟舒禾道:“姑娘,您这未婚先孕,若是被侯府与夫人知晓了可如何是好?”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无碍,且瞒着我爹娘就是,陆璟已是定下了婚期,四月底就与我成婚,此事你且瞒着,待我与他大婚后便能遮掩过去。”
兰儿吃惊道:“陆璟他不是太子殿下吗?您要成为太子妃了?”
孟舒禾点头道:“嗯。”
兰儿道:“算是陆璟有良心。”
孟舒禾淡笑道:“你可不能与小修一样一直称呼陆璟的大名,该称呼他为太子殿下的。”
兰儿应道:“姑娘,奴婢知晓了,不过这小修是谁啊?”
“是我,兰姨母。”
孟舒禾握着兰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小修在我的腹中,腹中孩儿他能与我说话。”
兰儿睁大了眼眸道:“姑娘,您莫不是疯了?您刚怀上的孩儿如何能与您说话?”
孟舒禾一笑道:“我没疯,陆璟也能听到小修的声音。你跟随在我身边,此事也是瞒不了你的,我相信你会替我遮掩的。”
兰儿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姑娘放心,奴婢定会守口如瓶的。”
孟舒禾看着乖巧的兰儿,微叹气:“兰儿,我在想可否要将你一起带进东宫里?”
“姑娘,您要将奴婢带上的,别人服侍您我不放心。”
孟舒禾道:“你如今也十五六岁了,是到了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
“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跟在您的身边服侍您。”
孟舒禾道:“皇宫非是一般的地方,我怕你会不习惯宫中规矩。”
兰儿焦急道:“姑娘,您就让奴婢跟您进东宫吧,您初入东宫,身边也要有一个知心丫鬟才好,奴婢会好生学习宫中规矩的。”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罢了,那我就将你带进东宫,且再留你两年,我如今在长安城之中认识的郎君确实也不多,等过两年就帮你指婚。”
孟舒禾想到这里,问着腹中的陆修道:“陆修,你兰姨母后来嫁给了何人?”
“兰姨母嫁给了李大将军。”
“那李大将军如今在哪里你可知晓?”
“这我就不知道了。”
孟舒禾心想倒也不必刻意去寻找,若是良缘总会相遇,过多窥探天机,许是让姻缘少了些命定的羁绊。
马车停在平远侯府门口。
孟舒禾一下马车就见到了黑着脸的孟望。
孟望冷声道:“你去何处了,竟是这时候才归?你还有半点侯府千金该有的模样?”
孟舒禾道:“侯府千金该有什么模样?勾搭姐夫?抢夺姐夫?还是与养兄拉拉扯扯?”
“孟舒禾,你太过分了!你怎敢如此说镇国公世子夫人?”
孟望扬起手,正想要打孟舒禾一巴掌,却有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子打中了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垂下,传来一阵巨痛。
孟望皱眉看向石子来处,怎会突然出现一颗石子?
孟舒禾倒是猜到了应当是陆璟给她安排的暗卫所为。
孟舒禾唇角淡勾道:“兄长,我这都没有说是孟若莉,你怎就对号入座说是孟若莉了呢?”
孟望气急道:“孟舒禾!你今早纵奴行凶鞭打沈谦世子一事,可容不得你逃脱责罚!”
孟舒禾进了侯府内,就被人请去了大堂里面。
孟舒禾刚入大堂,便被谢清安握住了手。
谢清安道:“舒禾,你今早当真让马车夫鞭打沈世子了?”
“那还能有假?”孟望皱眉道:“我亲眼所见。”
平远侯道:“舒禾,你好生对沈世子赔礼道歉,求他莫要与你计较,到底如今也算是一家人。”
孟舒禾望去,只见沈谦与孟若莉坐在客座上,等着她去讨饶。
“爹,我不会对沈谦赔礼道歉的,他不配,此事我与车夫都无错。”
沈谦端着一杯温茶道:“无错?孟舒禾,本世子可不是一个奴仆能随意鞭打的,那马车夫用哪只手鞭打的本世子,就得要将他哪只手砍掉!”
孟舒禾道:“沈世子强闯我的车厢,这行为与登徒子有何异?
马车夫鞭打登徒子乃是忠心不二,理该嘉奖,岂容沈世子砍手?”
沈谦放下茶盏道:“我进你的车厢何以就成了登徒子?”
孟舒禾道:“孤男寡女同处一个车厢,世子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
我还没有找沈世子清算你辱我名声的罪过,世子怎敢怪罪忠心车夫?”
沈谦起身道:“之前倒是不知你竟如此牙尖嘴利,你我曾是三年夫妻,我上你的马车,如何毁你名声?”
“你也说了,曾是三年夫妻,如今你我可无半点关系,你上我马车就是辱我名声。”
孟舒禾皱眉看向沈谦,“你若是非要我道歉责罚我的奴仆,那我们就去长安府衙,让府尹评评理。
你沈世子强闯我的车厢,是不是登徒子有辱良家女子名声之罪过?”
沈谦被气得哑口无言,一旁的孟若莉道:“姐姐,那你也不该让奴仆责打世子。”
孟舒禾道:“该不该打强行上我马车的登徒子,咱们去府衙找府尹评理去。”
孟若莉皱眉道:“姐姐,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孟舒禾闻言不禁被气笑:“到底是谁嚣张?我若是真嚣张,岂还容你们像扰人的苍蝇蚊虫一般从早到晚在我跟前蹦跶?”
“你怎敢骂世子与我?”孟若莉红着眼眶,泫然欲泣。
“孟舒禾!”
孟老夫人由孟芸兰搀扶着来了堂屋,“你爹娘纵容你,我这个做祖母的,今日定要好好教教你侯府的规矩,跪下!”
孟舒禾道:“老夫人眼里竟还有侯府的规矩?
在老夫人眼里的规矩就是让侯府养女抢夺姐夫,纵容养女与姐夫成就连理?那老夫人可真是规矩得很。”
孟老夫人拿起拐杖指向孟舒禾道:“你这个孽障,我可是你祖母,你怎敢如此忤逆不孝?”
孟舒禾笑了一声:“祖母?您若是真是我祖母,又岂会帮衬着外人将我休弃,还不顾伦理与侯府名声,去做主孟若莉与沈谦这对狗男女的婚事?”
孟若莉气急败坏道:“果真是乡下来的,姐姐你怎能出口就说出狗男女这三字?这太无礼了。”
孟舒禾讽笑道:“为何骂不得?我骂你们狗男女三字是无礼,你们在我未曾和离前就做出私定终身谈婚论嫁的苟且之事就是有礼?好生可笑。”
孟望恼道:“孟舒禾!你这一张嘴全是歪理,可见是在乡下市井里被那出身摊贩的养父母给教坏了。
爹,娘,你们今日可不能再纵容孟舒禾,定要好生罚她。”
孟老夫人皱眉吩咐着身后的婆子道:“去押着孟舒禾跪下,拿竹鞭来,老身容不得张狂之人,今日定要好好教导此等忤逆不孝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