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轻笑了一声,“殿下自己都挨了陛下的揍,可见小修崽崽惹爹爹生气欠揍,那也是随了你了。”
陆璟坐在了孟舒禾的身旁,将她搂入怀中道:“你还说风凉话?我挨父皇的揍也都是为了你。”
陆修道:“娘亲,你瞧瞧,陆璟竟然还将被皇祖父训斥的责任嫁祸给你!”
陆璟忙道:“休听得这小崽子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也想对你用下苦肉计而已。”
孟舒禾轻笑着将活络油倒在丝帕上,给陆璟额头上的红肿轻柔地涂抹着。
陆璟道:“这几日你还自由,我就陪你在长安城之中走走玩玩,你来长安多年应当也没有怎么玩过吧?”
孟舒禾嗯了一声道:“来长安的头一年我被拘在侯府之中,学些贵女千金应该有的规矩,后来我便嫁人了。
嫁到镇国公府三年,我更是甚少出门,出国公府也是回平远侯府而已。”
陆璟看着怀中的孟舒禾道:“我没想到你能在沈家里忍三年,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
孟舒禾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沈家这三年其实也挺好的,吃穿不愁,他们也不敢明面上苛待于我,我也没忍,至于沈谦不愿与我圆房,我也无所谓。”
陆璟低声道:“既是无所谓,那为何你在收到休书那日,会将自个儿灌醉?又很是气恼不甘?舒禾,你这三年对沈谦……”
陆璟问到一半后倒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孟舒禾倒是主动解释道:“我收到沈谦休书那日,肯定是气愤的。
沈谦不愿与我圆房,竟还说我三年无所出要休了我,我岂能不气?
醉酒倒也并不是我对沈谦有任何心意,只是气愤而已。
至于醉酒后一时冲动睡了你,也当真是太过于气恼了,不甘心被沈谦戏弄,我要让他知晓他不愿与我圆房,有的是别的郎君愿意。”
陆璟低声问道:“若那日不是我,换做是别的郎君寄居在你庄子里……你是不是也……”
孟舒禾道:“我怎么可能会让别的郎君寄居在我的庄子里?
让你暂住也是看在你我年少时的情分上,换了别的郎君,我根本不可能将他带回我庄子里。
何况那日醉酒除了过于气恼,还有一个原因……”
孟舒禾羞于在陆修崽崽跟前开口。
只得在陆璟的手掌心写下了六个字:“贪图你的美色。”
陆璟轻笑了一声,而后凤眸低垂看向着孟舒禾。
“舒禾,这三年来,你可曾对沈谦动过心?”
“娘亲,陆璟他不信你!”
陆修适时开口道,“陆璟他就是嫌弃你是二嫁之身。”
陆璟恼道:“陆修你别一直给我下绊子,我怎会嫌弃舒禾是二嫁之身?
哪怕舒禾真对沈谦动心且情深,我也会不遗余力让她忘却沈谦,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抢夺臣妻……”
陆璟凤眸深邃地盯着孟舒禾的眼眸道:“哪怕你此前对沈谦动过心,如今以后心里只许有孤一人,只许对我一人心动。”
孟舒禾道:“殿下可别来恶心我,我怎会对沈谦这种渣滓动心?
沈谦若是不愿娶我,早该在婚前就明说,可他却是将我娶进门之后,让我独守空闺受人笑话,表达他对我的嫌恶,可见他是一个毫无担当之人。
沈谦一边想要守着他对沈家老夫人的孝道,一边却又以为他自己高高在上瞧不起我的出身,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会令我恶心。
好在他不愿与我圆房,他若是真要与我圆了房,我想起来都想要吐……”
孟舒禾这么一想,便觉得胃里难受,本就是孕吐缠身的她这会儿忍不住吐了出来。
陆璟忙拿过痰盂放在了孟舒禾的跟前,帮她顺着后背。
孟舒禾叹气道:“这孕吐也不知何时才能消停,呕!”
“陆修这小兔崽子实在是不懂事,在你腹中就这么折磨你……”
“陆璟!你这小人,竟然挑拨离间我与我娘亲,哼!”
陆璟见孟舒禾吐得差不多,唤着外边守夜的兰儿的入内,“去拿温水来。”
兰儿见着陆璟不知何时出现在孟舒禾的房中一愣,不过也是忙用铜茶壶取了温水前来。
孟舒禾用温水漱口后,用手帕擦着唇角道:“孕吐实在是难受。”
陆璟道:“上辈子许就是因这个缘由,我才会觉得你生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即便这个小崽子实在是气人得很。”
“哼!”小陆修轻哼了一声,“你才气人呢。”
孟舒禾笑着轻抚小腹,安慰着小陆修。
陆璟对着孟舒禾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清晨我就带你出去玩,进了东宫后要出去玩可就没这么容易。”
孟舒禾道:“那我以后在东宫里边岂不是无趣的很?在宫中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的,还有我呢,娘亲,我可以陪着你,帮您解闷。”
孟舒禾一笑道:“这倒也是。”
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也有我呢,还有你若是觉得无趣,也可以宣你要好的姐妹入东宫,陪你说话解闷。”
孟舒禾叹了一口气道:“我的要好的小姐妹都在江南呢,在长安里可没有好友。”
陆璟道:“那也可写信宣你在江南的好友前来长安。”
“这可不必了。”孟舒禾道,“千里迢迢的,只让她们来陪我解闷,我可做不来此事。”
孟舒禾与陆璟说着话,难忍瞌睡,便就睡了过去。
夜里好似下起了雨,待孟舒禾醒来时,外边倒是艳阳高照。
东边的日光都照到了屋内。
孟舒禾不知陆璟今日要带她去哪里玩,索性也就选了一件轻便的桃红色春日衫裙,发髻也梳得以轻便为主。
孟舒禾刚出院门还未走到侯府大门口,就遇到了谢清安。
“舒禾。”
“娘亲。”
“舒禾,我正要去找你,你这是要出门去?”
孟舒禾轻点头道:“嗯,娘亲,外边春光正好,我想趁着如今还没有成亲,多多去领略一番长安的春日风光。”
谢清安目光看向了孟舒禾手腕上的镯子道:“你这玉镯是何处来的?这可是极品羊脂白玉镯,这玉料与做工想必是宫中之物吧?”
孟舒禾一笑道:“娘亲,这是我一个小师弟给的,您一大早来寻我是有什么事情?”
谢清安愧疚道:“舒禾,娘亲愧对于你,将你带回侯府来,还是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
沈世子休弃你却与若莉成亲一事,碍于镇国公府与你祖母,娘亲也不能给你一个公道。”
孟舒禾笑笑道:“娘亲有苦衷,我也能明白,终究我也是不如侯府基业要紧的。”
谢清安满脸都是愧疚道:“我的儿,是娘亲无能,日后怕是又要让你受委屈了。
昨日宫中传出来消息太子将要在月底大婚。
你日后见着沈谦与孟若莉二人就远离吧。
过段时日娘亲就在你外祖家那边给你找一门好婚事,咱们惹不起沈家,就只能躲着点沈家了。”
孟舒禾不禁疑惑:“娘亲,为何太子大婚我就要躲着沈谦与孟若莉?”
谢清安道:“你在沈家三年,也该知晓沈汐是沈家按着宫中皇后教导长大的吧?
太子大婚必定要充盈东宫后院,沈汐是板上钉钉要进东宫的。
等沈汐做了东宫妃嫔,沈世子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了。”
孟舒禾道:“母亲,您放心,沈汐成不了太子妃嫔的。”
“姐姐何以如此肯定沈汐成不了太子妃嫔?”
孟舒禾回首,只见孟若莉今日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锦裙,满脸的得意。
孟若莉道:“姐姐,沈汐妹妹不论是家世还是样貌人品,定是能入东宫为侧妃的。
姐姐还是早日对谦郎赔礼道歉才是,否则等沈汐妹妹进了东宫,饶是傅相爷与万和书院都不能再护着姐姐。
毕竟到时候谦郎可就是太子殿下的大舅哥。”
孟舒禾淡淡讽笑:“先等沈汐进得了东宫再说,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你如今就大肆宣扬,免得惹人笑话。”
孟若莉扬起着脖颈道:“姐姐,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事到如今你还敢对镇国公府跋扈不敬。
到时沈汐妹妹成了东宫侧妃,姐姐只能在世子跟前痛哭流涕磕头讨饶后悔不已之时,可别怪妹妹没有提前知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