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闻言轻呵道:“你若不在你娘亲肚子里了,我还不至于嫌弃你,直接让奶娘将你抱走就不碍事了……”
孟舒禾点燃房中的烛火,一室明亮。
孟舒禾听到陆璟这话,她忙瞋一眼陆璟,走到他边上拧了下他的窄腰。
陆璟吃痛握住了孟舒禾的手。
“陆璟,你怎能在陆修跟前胡说八道呢?”
陆修声音满是委屈:“陆璟!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不喜欢我,厌恶我。”
陆璟淡笑:“等你长大以后,你就能明白我为何嫌你碍事……”
孟舒禾踩了一脚陆璟的黑靴,“你还胡说?”
陆璟轻笑道:“我不说了,你快歇息吧。”
孟舒禾叫着兰儿端着温水入内,她走到屏风后头洗漱更衣才上了床榻。
孟舒禾望向床榻内的陆璟,微微皱眉道:“你都不换身衣裳就进我床榻了?”
陆璟淡笑,“我每次来见你时,我都会沐浴焚香换了新衣裳前来的。”
孟舒禾轻嗅着陆璟身上淡淡的香味道:“你身上的香味的确是好闻,不知是什么香?”
陆璟道:“龙涎香,你若是喜欢,明日给你拿一点来。”
孟舒禾道:“不必了,闻你身上的香味就够了。”
陆璟柔声道:“那我日后来见你时,都用龙涎香焚香沐浴。”
陆修轻哼:“哼,男狐狸精,竟会耍手段勾引我娘亲。”
“陆璟,这都还没有成亲呢,你就与我娘偷摸着同床共枕,可像话吗?
亏得你还是储君,你可有尊重我娘亲?登徒子!”
陆璟将孟舒禾搂紧入怀中道:“我从十五岁时就认定你娘亲是我的太子妃,蹉跎五年时光,我可不想再做什么什么端方君子,被骂登徒子也罢,美人在怀才是要紧。”
孟舒禾在陆璟怀中脸颊微烫。
“娘亲!你瞧瞧陆璟将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太不讲规矩了,婚前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陆璟听着陆修崽崽的话,呵了一声道:“你这也不是在说你娘亲不讲规矩?”
“陆璟,你休想挑拨离间我与娘亲,我娘亲是被你逼的。
况且我娘亲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我娘不讲规矩也是对的。”
孟舒禾闻言淡淡一笑,自己与陆璟婚前就在一起同床共枕肯定是有违规矩的。
只是收到沈谦的休书后,孟舒禾就没想要再与别人成亲了。
是以醉酒后,她也胆敢与陆璟做出荒唐事来。
已是有过三年可笑的姻缘,憋屈了三年,日后的人生孟舒禾只想要活得自在些。
她喜欢陆璟的容貌,也与陆璟有过年少时候的情分。
初次给了陆璟,孟舒禾一点都不曾后悔。
终究此生,她也无需靠男子靠姻缘活着了,找一个她心仪的郎君即便是婚前睡了又如何?
陆璟看着怀中孟舒禾道:“小修对你倒是孝顺得很。”
孟舒禾轻摸着小腹道:“那是自然,毕竟他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崽崽,他是对我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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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远侯府主院内。
谢清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平远侯道:“你这是怎得了?”
谢清安索性起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行,我还是得去与舒禾说几句话。”
平远侯握住了谢清安的手腕道:“天色已暗,外边还下着雨,你明日一早也可以去找舒禾说话。”
“我怕明日一早我就给忘记了。”
谢清安轻叹了一口气,“我从未想过舒禾能做太子妃,早知如此,早就该教导她宫中的规矩与为人处世。”
平远侯掏了掏耳朵,“是我太困了听错了,还是你在说疯话?舒禾做太子妃?”
谢清安点头道:“嗯,刚刚册封的太子妃乃是咱们女儿舒禾。”
平远侯皱眉道:“这怎么可能呢?舒禾她可是被镇国公府休弃的姑娘。
满长安这么多贵女,怎轮得到舒禾一个二婚的姑娘为太子妃?”
谢清安道:“我家舒禾即便是二婚也是那镇国公府的过错,太子便是认定了舒禾为太子妃了。”
谢清安从床榻上起来,叫来了丫鬟婆子伺候她更衣。
平远侯在丫鬟入内前问道:“那为何圣旨还没有宣读?舒禾已是太子妃了,怎还能每日都出府?这可不像话。”
谢清安淡淡一笑道:“舒禾就是怕不得自由,不能天天出府门去玩,才央求的太子殿下迟几日来宣旨,你这几日也且将此事给瞒着。”
平远侯可是惊诧得很,这辈子他都没想过孟家有女儿要入宫去的。
谢清安更衣之后就往孟舒禾的院落里而去。
孟舒禾卧房内。
孟舒禾与陆璟二人正要睡下,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丫鬟匆忙入内。
“主子,孟夫人来了,快要进屋里了。”
孟舒禾见状望向外边,想来这时候陆璟要跳窗逃走已是来不及了,她便只能用被子将陆璟整个人上下遮盖起来。
孟舒禾朝着陆璟小声道:“嘘,你可别出声。”
“舒禾,你还没睡吧?”
孟舒禾听闻外边传来的声音,便从床榻上起来,将床帐垂下后,走到了外边道:“娘亲,我刚要睡了,您来是有何事?”
“娘亲还是要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谢清安拉着孟舒禾坐下道:“宫中妃嫔的争斗素来都是尔虞我诈的,你且别看当今陛下的后宫里头只有皇后独宠。
早年间,后宫之中也是血雨腥风,那时候宫中妃嫔好些都怀不上孩儿,怀了也掉了孩子。
以至于皇后生下公主之后,迟迟四五年之久才又怀上了太子殿下。
如今的安王当时的大皇子,也是因生母只是一个宫女而被陛下冷落,逃过一劫。”
孟舒禾倒是从不知晓这些宫中密辛。
谢清安叹气道:“所以你入宫之后当以子嗣为重,护好你的子嗣比什么都要紧。
在宫中你也得有自己的派系,娘亲明日帮你去物色几个可以拿捏的美貌陪嫁丫鬟,跟随你进东宫中。
你若是有孕,这几个美貌陪嫁丫鬟也可以帮你固宠,她们也可以任由你拿捏住。”
“娘亲,我知晓您是好意,但这大可不必。”
孟舒禾目光看向了内屋的床榻,“殿下他不会去临幸我的陪嫁丫鬟的,不要连累人家姑娘跟着我进了不得自由的宫中了。”
谢清安道:“舒禾,娘亲明白你与殿下是有情分所在的,所以也能理解你不想殿下身边多添几个美人。
但此事是避免不了的,日后你若是有孕,这你孕期固宠更是尤为要紧。
如若你嫁个寻常男子,你若是不想夫君纳妾,那娘亲定不会给你准备陪嫁丫鬟。
但那是东宫储君,日后他定会有其他嫔妃,你在东宫里面,手上还是得有能拿捏得住的受宠姬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