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书不仅找了大伯家的竹对窝,还发现大伯家屋檐下有两个废弃的猪槽也是石头的。
于是又让大伯把猪槽搬到竹林里盖了两个竹笋。
“书丫头古怪精灵的,她让你做啥就做啥呗。”
许氏砍了一棵青菜回来:“你以前总担心老二一家饿死,现在看来,老二这几个孩子比我们家的有出息。”
“老祖宗保佑,总算见着他们日子好转了。”
“老祖宗咋不保佑你呢?”
“怎么没保佑我?”钟海岩道:“我们无灾无痛,锦林跟着他大舅做木匠有活干有收入;锦红跟着锦书也挣钱呢,你去帮忙锦书也给你钱,我忙时种地闲时在码头做点零工也能挣,一家四口都有收入,这还不是老祖宗保佑?”
“得,你是会宽慰自己的。”
“那不是呢,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老二走了这么多年的霉运了也活该他走点好运了。”
正说着话,外间有人在喊。
“钟大嫂,钟大嫂在不在家。”
“在呢,在呢。”
出门看时,是隔壁村白家的媳妇白万氏。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快请进。”
两人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认识的,一聊才发现娘家还沾了一点老亲,就越发亲热了。
不过上门来还是第一次。
“是东风呢。”白万氏笑道:“我上门来叨扰了,钟大嫂可别嫌弃我。”
“说哪里话,请坐,请喝茶。”
嗯,以前自家只有白开水,现在嘛,也有茶了。
这茶还是锦书给的,说送给她大伯喝。
这丫头,有个什么好东西都会分她。
以前的帮忙真没有白搭,这丫头记恩得很。
“钟大嫂家收拾得真干净利落,一看您就是一个勤快人。”
“哎呀,没什么事儿可做,也就只能将这几间破屋子收拾利落点了。”
“那是你勤快,你是没看到我们隔壁胡家,家里人手不少呢一个家却也不打扫,到处都脏,一进屋都不敢下脚……”
一说起胡家白万氏直摇头。
许氏想,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和我八卦别人家吧。
正疑惑呢,就听白万氏问起了她家隔壁。
“我刚路过那那个院子,是你们家小叔钟秀才家的?”
“你说的是竹林下面那个?”
“对,就是那个。”
“是呢,那是他二叔家的,咋了?”
“我看着也是干净整洁得很,听说他没有媳妇?”
“她媳妇三年前掉河里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回来,前些日子才立了一个衣冠冢呢……”
这话骗骗自己就好!
具体是个什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看破不说破,还有朋友可做。
“一家一屋没有一个女人也恼火,洗洗涮涮的都得要人做。”
许氏……大约明白了什么。
“哎呀,钟大嫂,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有话我就直说了。”
“你说,你说。”
“我妹子,今年二十六岁,男人死了五年了,也没有一个娃娃,现在她婆家开恩愿意让她还家。”白万氏道:“可是你是知道的,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婆家愿意放人,娘家也不见得愿意接回去。”
“我那大嫂可不是一个善茬,直接就放话了不接她,这一下搞得骑虎难下的。”
“女儿家就是这样命苦。”许氏深表同情:“嫁得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有儿有女能善终;嫁得不好受尽磋磨,这要是半道上男人没了,还要背负着一个克夫的罪名,像你妹子这种事儿吧,婆家大度娘家还不给力,这就造孽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是抓破了脑袋,实在不行啊,我就寻思着让她再找一个。”白万氏道:“我思前想后,想了好几天,我还真给想着了。”
“我家孩子他二叔?”
“对对对,钟大嫂,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对钟秀才家多有用帮衬,你都愿意帮的人肯定差不多,我那妹子我也给你保证绝对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守寡这几年安安分分的,半分流言都没有。也是老实人,婆家才不忍心她这样继续守着,那婆婆也说了,嫁妆让她带走,以后就当亲闺女走动。”
“你想啊,要是我那妹子不着调,不是一个好的,哪家婆婆会这么大度?”
“那倒也是。”
寡妇门前是非多,同样是寡妇,张豆腐家的侄女就勾搭上了张晓东;而钟杨氏则整天被婆婆盯着寸步不离眼前……再一次证明,嫁人啊,真的要睁大眼睛看着点。
“钟大嫂,我妹子和我样子也相差不大,年纪比我小四岁,也没有生养过,身段儿还挺好的,你看……”
“这样吧,万家妹子,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先帮你问问,要是孩子他二叔同意了,我就回你的话。”
“同不同意你都回一个话。”白万氏道:“实在不行,你现在就去问问,我在你家等你。”
看这心急得!
“哎,主要是我这个妹子可怜,我这当姐的也没本事帮衬,只能想方设法给她物色一个好点的人家。”
当然,这要是去年,白万氏都不会上门来提亲,她可是听许氏说过几次钟秀才家又揭不开锅了。
如今钟秀才的大闺女在码头卖春卷,二儿子考取了童生,这么有出息的儿女,嫁进来当继弦,就算没有生养好好待他们老了也不会差吧。
更何况,钟老二还是秀才,嫁一个秀才老爷名声也好听。
“行,那你等着,我去老二家问问口风。”
钟锦书怎么也没想到,秀才爹的桃花会开得这么旺。
前面有一个远方表妹钟杨氏,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白万氏的妹子,都是小寡妇,看来,他和寡妇有缘!
“书丫头,你爹不在家,你觉得这事儿成不?”许氏道:“你爹要是有心继一个,我就去考察考察那个小万氏,真要是一个好的,咱就谈,如何?”
“大娘,我估计着,我爹就算要谈,估计都不会是这个小万氏。”
“为啥呢?”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白月光!
当然,这话不能讲,人家钟杨氏还要过日子呢。
“我爹现在一心想让锦文考功名,满腔热血呢,其他的事儿暂时放一边。”
“这样啊?”许氏想了想:“倒也是,真要继一个进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妖娥子,影响锦文上学堂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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