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陈艳听得古嬷嬷打听来的消息倒吸了一口冷气。
“嬷嬷，那个嬷嬷也姓古，你们……”
“就是一个姓氏而已，并没有什么关联的。”古嬷嬷连忙解释：“真正是仗着被太太喜欢就忘记了自己姓什名谁了，这样的刁奴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嬷嬷，我就很庆幸我遇上的婆婆不像谭太太。”陈艳道：“对了，这事儿不要让婆婆知道了。”
“少奶奶，太太是精明人。”
古嬷嬷说得对，哪有不知道知道的，只不过不吭声罢了。
她选择不说，不是因为怂，因为害怕而是谭老爷和姑爷已经给出了答案。
直接将古嬷嬷母女俩发卖了，哪怕谭太太不愿意也强制处理了。
只要拎得清，锦红还要将日子过下去，她就选择装聋作哑权当不知道。
若是拎不清，这日子没法过下去，她一准儿给女儿做主了。
许氏在谭家也下厨，钟锦书教过她做月子餐。
“娘，还是您做菜好吃”
钟锦红道：“锦书也给我做了月子餐，这样吃一点儿也不油腻”
“这是她教我做的。”许氏道：“吃食上，还得是书丫头，她那脑子里装的全是吃的东西。”
“是呢，之前说是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炖的汤油腻腻的，我根本吃不了一点儿。”钟锦红道：“锦书看过后就给我做了月子餐，有荤有素有汤，汤也很鲜香清淡，我一下就能吃了。”
她没说的是之前吃了拉不出来，超级难受。
自从吃了钟锦书送来的餐食后，哪哪都顺了。
这个月子坐起来也轻松了。
“是呢，我也在想，回头要不在酒楼卖月子餐，指不定会生意兴隆。”
做月子的妇人，最难的就是吃食。
“娘，您越来越有掌柜的派头了。”
居然也开始想怎么做吃食才能卖到合适的价格了。
“那是，你娘我呀，现在发现自己也很能干。”
“我娘一直很能干。”
母女俩说说笑笑的谈论了一会儿。
“我要回去了，也给你嫂子做点孕妇餐，不能只顾你。”
“娘，您把做月子餐的厨艺教给厨娘。”
“教了，她以后会做给你吃。”
“谢谢娘。”
许氏摸了摸她的头发。
当娘的人何需要孩子的谢意啊，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于她就是最大的安慰。
这孩子没那么多心眼，傻人也算是有傻福，姑爷将那些糟心事儿瞒着她也是一种福气。
要不然平添许多的忧愁和烦恼。
不知道就这样也好。
“那我回南门巷子小院了。”
南门巷子小院，陈艳看到许氏回来了连忙问有没有吃饭，累不累，嘘寒问暖的，让她很是受用。
就想锦红原本也是一个好姑娘，谭太太确是有眼无珠，看不到她的好，还要为难她，真是愚不可及。
还说自己是不识字的村妇，而她识字懂理最后却连村妇都不如。
你说这是有多可悲可怜呢？
“娘，妹妹的孩子长得可爱吧？”
陈艳是真的很惦记那个孩子，超想去看看，可惜风俗规定不能去。
“小奶娃都这样见风长，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看着儿媳妇隆起的肚子：“别着急，你也快当娘了。”
“嗯。”
陈艳幸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娘，您喜欢孙子还是孙女？”
“孙子孙女都是我面前的，我都喜欢。”许氏道：“你可别听人家说什么闺女是赔钱货，是替别人养的。你看我们家书丫头，或是生一个闺女像她二房的这个姑姑，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娘，那有点难度的，我也没有锦书妹妹一半的能干呢。”
我的闺女怎么就敢想象和她一般了。
“那没事儿啊，青出于蓝胜于蓝。”
许氏心道，那林氏除了脸蛋儿长得好看外也是一点儿本事都没有。
不对，还有嘴，嘴上也可会说了，念叨自己家男人没本事的话每天都要说数十遍。
见一个人就说一错，说他男人挣不了一文钱养家，说这个家有何其的艰难。
难谁都知道，但是见人就说又有何用处？
指望别人来心疼她。
倒也有，一个外地的货郎就把她哄走了。
林氏是那个鬼样子，但是孩子不一样啊。
三个孩子，一个个都很乖巧。
老大能挣钱，老二会读书，老三出落得亭亭玉立的。
所以，谁说孩子不如娘的，比娘厉害的例子就在眼前呢.
“托您的吉言。”陈艳听得高兴了：“娘，您真的好好啊，您与别的婆婆不一样。”
“别的婆婆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婆婆，就是锦林的奶奶也是一个好老太太，除了偏心一点你二叔外，对儿媳妇也是没得挑。”
“我生锦红的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吃的，要是别的婆婆就会说生个丫头片子还想吃？但是我婆婆没有，她硬是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个鸡蛋煮了给我吃……”
时隔多年，许氏仍然记性尤新，看到那一个鸡蛋汤时自己的震惊，能吃上一口热饭都已经是奢侈了，没想到婆婆还给她煮了一个鸡蛋。
那一个鸡蛋记了一辈子。
“咱们家啊，不管有没有家底儿，但至少不会做嫌弃闺女甚至扔掉闺女的事儿，咱们家的闺女都是宝贝。”
都是宝贝四个字让陈艳听了心生感激。
是啊，谁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下来的不是宝贝呢？
为什么要嫌弃闺女？
自己也是女人呀。
“娘，您真好。”
“你这孩子，又没让你穿金戴银，没有让你吃上山珍海味，你不嫌弃我们家穷嫁到我们家，我还敢嫌弃你生的是闺女？我这样子做还有没有良心？”
陈艳裂嘴笑了。
古嬷嬷看到陈艳这样的笑脸由衷的高兴。
是的，小姐嫁到钟家是低嫁，或许没有谭家那样丰厚的家底儿，但是也没有谭正东的那些糟心事儿。
别说给儿子塞丫头，他们恨不能将小姐供起来。
这样和和睦睦的家庭过日子才有奔头，而不是算计。
防了外人已经足够心累了，还要防家人，防小人，这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
“太太，大少奶奶，大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