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褚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是熟悉的吊灯,窗外是洛克郡的夜色,而不是刚刚那近在咫尺的雌性。
他躺在床上,胸口的起伏还未平息。
嘴唇上残留着某种温软的触感,那么软,那么香。
光脑在床头柜上疯狂地响着,他却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而是盯着天花板,还没完全从那种十分真实的状态里抽出来。
过了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彻底冷静清醒。
坐起身揉按了一下额心,才抬起手按下了接听键。
管家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恭敬而急切:“阁下,您母亲有急事找您,请您尽快回复。”
“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哑。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彻底被压下后,彦褚轻吸一口气,手指在光脑上快速移动。
光幕上很快出现一位中年雌性,她的面容和彦褚有几分相似,有着同样含情的桃花眼。
“彦褚,你刚为什么没接通?”雌性的语气有些严厉。
“母亲,刚刚我睡得太熟,没听见。您有什么吩咐吗?”
“家里出了点事情……”
雌性交代了一遍,彦褚默默地听完,“我知道了母亲,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您早点休息吧。”
“彦褚,”雌性又喊了他一声。
“母亲,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件事处理完,你回来一趟吧,你该结侣了。”
彦褚那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没有表露任何的反抗和不满,甚至还含着一抹笑,“母亲说得对,您安排吧。”
他不喜欢脱离计划外的事情,在他的计划中,毕业后就该结侣了。
光幕中的雌性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通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彦褚靠在床头。
脑子放空片刻后,他又想到了刚刚那一场未完的梦。
想到自己刚刚梦中雌性仅仅是靠近自己,他的身体就产生了变化,他忍不住蹙起眉心。
他几乎没有发情过。
他很清楚,不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将来精神域的稳定,他以后的伴侣都必须是S级以上的雌性。
这是他计划内的事情,不会有变化。
现在……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还没完全压下去的躁动按回身体深处。
也许他该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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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月翎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光脑,半眯着眼看了一眼。
学院通知:今日放假。
放假?
瞌睡一下全跑了,她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
正好,今天可以回去一趟,看看母亲她们。
她洗漱完,看着衣帽间里的衣服,犯了难。
穿着这些衣服回去很容易被人盯上。
得换一身衣服。
月翎下楼时,管家正在餐厅布置早餐。
见她下来,恭敬地欠身:“月翎小姐,早安。今天学院放假,您有什么安排吗?”
“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月翎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中午不一定回来,不用等我。”
管家点点头,没有多问。
月翎简单用了几口早餐,便出了门。
她沿着林荫道往外走,路过风奕的别墅时,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出了别墅区,她径直去了曾经的宿舍。
楼道里的气味不好闻,消毒水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味道。
她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
罗珊站在门内,头发还有些乱。
看见月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迅速堆起笑容。
“月翎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您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有点事情。”月翎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罗珊忙不迭点头,笑得殷勤又讨好:“您放心,我没看到过您,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月翎点点头,侧身进了门。
罗珊似乎还想和她说话,月翎却抢先开口:“你不忙吗?去忙你的吧。”
这已经是变相的驱赶了,罗珊会意,立马笑着点头:“您说得对,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罗珊前脚刚走,月翎就快速拉开了柜门。
以前的旧衣服还挂在那里,灰扑扑的。
她脱下身上华贵的裙子,仔细叠好,放进去,取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套上。
布料很硬,磨得肌肤有些难受。
月翎忍不住自嘲,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竟然不习惯了。
临出门前,她把盘好的头发打散,让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抬手拨了拨刘海,将那一双漂亮的眉眼遮去大半。
等她确定自己这一身站在人群里毫无亮点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罗珊正站在走廊尽头,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月翎出了宿舍楼,加快脚步往学院外走去。
走出学院大门,一边绕路,一边拨通母亲的通讯器。
“翎儿?你有事吗?”
月翎听出她那边背景声杂乱,立马询问:“母亲,我今天放假,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那你快过来,你华兹叔的精神力再次崩溃了。”月蓉的声音有些急。
“您别急,慢慢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得到具体地址后,月翎关闭光脑,快速赶过去。
半个小时后,月翎来到了地址附近,远远地就看到母亲和红姨的身影。
一个打扮算得上精致的雌性,下巴微抬,眼里全是不耐烦,“我为什么要耗费精神力去安抚一个低级雄性?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辛红将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星币全部掏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您,救救我的伴侣。只要您救他,这些都给您!”
“走走走!”那雌性一把推开她的手,星币散了一地,“每天都那么多低级雄性崩溃,我哪有精力管?赶紧走,别浪费我时间!”
说完,铁门“砰”地关上了。
辛红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弯腰去捡散落的星币,手抖得厉害,捡了几次都没拿稳。
月蓉蹲下来帮她,眼眶也红了。
她们捡完星币,辛红又要上前敲门。
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
“红姨。”
辛红猛地转头,看见月翎站在身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翎儿!你回来了!”她一把抓住月翎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快看看你华兹叔,他……他突然就……”
月翎早看到了被粗麻绳紧紧捆着的华兹叔。
他的眼睛是不正常的猩红色,瞳孔微微涣散,嘴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呜咽声。
“先回去。这里人多眼杂,先送华兹叔回家。”
辛乌去干活了,就他们三个雌性,费了半天劲都没将华兹抬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华兹的身体。
“我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落在月翎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
? ?换了个书名和封面,大家习惯习惯,别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