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前,他打听得清清楚楚,才敢上门硬抢。
正因为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他的话语十分嚣张。
谁知话音刚落,铁拳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你……”
他才来得及说一个字,另一拳又追击而来。
华兹趁机将月翎拉到一边,接着,他一脚踹在雄性胸口。
雄性惨叫一声,脑袋砸在墙壁上。
他捂着脸爬起来,嘴角全是血,还没来得及站稳,华兹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啊!”
那雄性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他想还手,可面前的雄性反应太快,他只有挨揍的份。
华兹站在他面前,拳头还滴着血,可他强忍住了。
只冲地上蜷缩的身影低吼,“滚。”
那雄性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口挪,撑着门框站起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给我等着!看我……”
月翎刚刚站在旁边已经在权衡要怎么处理,听到他抛下的狠话,她再没有半点犹豫。
眼里甚至划过一抹狠厉的光,“华兹叔,拦下他!”
原本准备息事宁人的华兹听到月翎的话后,只迟疑了一瞬,就直接按照她的要求,将雄性重新抓了回来,扔在墙角。
月翎慢慢踱步到雄性面前。
雄性恶狠狠地盯着月翎,“你还想干什么?”
月翎低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美,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
“当然……是让你长一长记性。”
被她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敢!”
“翎儿。”月蓉的声音也同时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和犹豫,“这次给了他教训,他应该不敢来了。要不就算了吧?”
月翎没有回头,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怕给华兹叔一家惹麻烦,怕这些人真的来报复。
可月翎清楚,这种恶兽,不打疼他,不打怕他,他一定会回来。
那时候,母亲和华兹叔一家就危险了。
她还只是个c级雌性。她没有能放在明面上保护他们的身份,没有能震慑这些人的力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从骨子里害怕,怕到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想到这里,月翎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光。
那光一闪而过,却被华兹捕捉到,他心头一凛。
翎儿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柔弱的小雌性了。
“华兹叔,”月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断他一条手臂、一条腿。”
月蓉吓了一跳,还想说什么,华兹已经动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翎儿救了他的命,还是洛克郡的学生。
翎儿让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一只手按住雄性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雄性还没来得及惨叫,华兹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握住他的脚踝,又是一拧。
雄性凄厉尖锐的叫声在整栋楼里回荡。
月翎平静地低头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
“你们……你们找死!”那雄性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嘴唇哆嗦着,还在出言威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
月翎上前一步,抬起脚踩在了他断腿的伤口上,重重一碾。
雄性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虫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们。”月翎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
雄性死死瞪着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可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雌性看起来那么娇弱,可她动手干脆利落,普通雄性都没她那么狠辣。
“你既然打听了华兹叔家里的情况,”月翎弯下腰,和他平视,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怎么不打听打听我呢?你知道我平时,为什么不在这里吗?”
那雄性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打听,是根本打听不到。
这条巷子里的人只知道华兹家有个漂亮的小雌性,但经常不在家。
月翎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善解人意地笑了。
“那是因为……我是洛克郡学院的学生,平时要上课的。”
洛克郡学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洛克郡学院是帝国顶级学院。
只要能入学,就等于拿到了通往帝国上层的通行证。
“你……你在骗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连威胁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怎么可能是洛克郡的学生……”
月翎没有急着反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相信不要紧,你可以试试……伤害我的家人,朋友,我会让你在整个帝国都没有立足之地。”
她的声音清晰无比,不止落入面前雄性的耳里,还落在了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兽人耳里。
在她诺顿家族小姐身份被揭露之前,她是真可以轻易将平民区一个兽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么做。
只要吓唬住这些虎视眈眈的兽人就好。
该说的已经说完,过犹不及。
“华兹叔,把他丢出去吧。”
华兹应了一声,弯腰拎起那雄性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那雄性被月翎震慑住,连呻吟都压在了喉咙里,生怕再惹怒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实际上比谁都狠的小雌性。
他已经信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他也不敢赌了。
趁着华兹叔去丢垃圾,月翎走回母亲和红姨身边,给他们检查伤势。
月蓉怕她担心,忙说:“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不疼的。”
月翎用帕子慢慢给他们擦拭处理伤口,越处理就越觉得刚刚只断那雄性一条腿太便宜他了。
终于,将血污全部擦拭掉,而手腕上的光脑却突然响起。
月翎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低头一看,是彦褚。
她犹豫了一会儿,挂断了持续不断的响声。
正要继续忙活,光脑又再次响起,大有不接就一直不消停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