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看着她,剥豆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了伽罗好一会儿,看得伽罗有些不太自在了,才开口:“她长得美,精神力高,还和洺渊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先认识洺渊,洺渊也先喜欢她,我的喜欢对他们来说只是困扰。”
她顿了顿,哼了一声,“我是难受,但我不像你,我不嫉妒。”
伽罗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张嘴想要反驳,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红菱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声音不高不低地又补了一句:“我也提醒你,嫉妒没用的。你要是敢找她麻烦,你会死得很惨。”
她说着,下巴朝远处月翎那边抬了抬,“看见没有?围在她身边的那些,都是高阶雄性。你要是对她动了什么心思,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伽罗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原以为红菱会嫉妒,会生气,没想到这雌性被她抢了喜欢的雄性,还替对方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口气堵得难受,可当着红菱的面又发作不出来。
红菱看了她一眼,像是什么都看穿了:“你不用在我面前搞这些小动作。我不会给你当枪使。你要是再不老实,我会告诉霍山叔,让他把你赶出去。”
伽罗脸色变了又变:“我什么也没做,你凭什么赶我走?”
“你最好是什么都没做。”红菱不再看她,低头继续剥豆子,“我以后会一直盯着你的。”
伽罗被她的眼神钉了一下,后背有些发毛。
她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走了。
步子又快又急,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憋着一口气没处撒。
红菱没再抬头看她,手里的豆荚一个一个剥开,豆粒落进盆里,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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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渊、风奕、泽禹带着雄性们忙了整整一天。
浇水的浇水,翻地的翻地,一桶桶稀释过的改造剂泼洒下去,原本灰白干裂的沙土都慢慢变成深褐色,像终于有了生命一般。
大家一块儿将各种植物种子种下去后,天色都已经黑尽。
“大家忙完没有?忙完了快回家吃饭了!”红姨吆喝了一声。
洺渊应了一声后,招呼大家各自回家吃饭,明天再忙。
月翎和几个雄性忙完手里的收尾工作,一块儿往家走去。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回洛克郡,今晚红姨将饭菜做得十分丰盛,黄星上能找到的食材全部做了一遍。
华兹端着碗,笑纹从眼角叠到嘴角,喝一口汤又放下:“风奕阁下,实在太感谢了。有了改造剂,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风奕拿起筷子又放下,没接这个谢字:“不用感谢我。因为翎儿,我才会做这些事。”
他向来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翎儿,他根本不会来荒星。
辛红在旁边瞅了月蓉一眼,眼底带着笑。
月蓉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后翎儿有这几个顶级雄性照顾着,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只等翎儿回来过好日子。
她想起刚捡到翎儿时,面黄肌瘦的小雌性,如今越来越耀眼了。
她心里其实也闪过一些念头,让辛乌去做翎儿的伴侣。
可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有自知之明,她家崽子配不上!
泽禹坐在旁边,筷子拨着碗里的菜,看着风奕轻而易举就得了翎儿家人的喜欢,一向嘴甜的他难得有些安静。
他懊恼地想:自己怎么就没比他先想到改造剂呢?没关系,这荒星什么都没有,需要的东西多了去了。
下次,他一定要准备充分,把风奕比下去!
一顿饭,宾主尽欢。
因为明早要出发,月翎将几个雄性都赶走了,她整晚都陪着自己的母亲,甚至都没入梦。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刚洒落村头,月翎、风奕、泽禹被华兹一家和月蓉簇拥着送到村口。
远处改造过的那片地泛着湿润的暗色,和周围灰白干裂的沙地划出一道明显的分界。
月翎转过身,看着辛红和月蓉:“母亲,红姨,华兹叔,不用送了。辛乌那边我会盯着的,你们放心。”
辛红抿着唇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辛乌还没成年,头一回走这么远,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辛乌上前两步,拍了拍自己母亲的肩膀:“母亲,有翎姐姐在呢,我又不出学院门,没事的。”
辛红吸了吸鼻子,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华兹在旁边看了看风奕又看了看泽禹,搓了搓手,“那就麻烦两位阁下了。”
泽禹笑着摆手,“华兹叔,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风奕开口:“学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辛乌和我们一起,您放心。”
辛红连连点头:“好,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泽禹抬手揽住辛乌的肩,轻轻拍了一下:“红姨放心,我会把他当自己弟弟看的。”
他那帮真血缘的兄弟姐妹恨不得他死,这个白捡来的弟弟,倒是越看越顺眼。
月蓉上前拉着月翎的手,满眼不舍:“放假了就和辛乌早点回来。”
月翎点头:“好,母亲。”
她转头看了洺渊一眼。
洺渊站在几步外,没凑过来,目光安静却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风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色微暗,却还是体面地往旁边让了让。
泽禹本来还赖在月翎旁边,可风奕这一让后,翎儿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风奕的背影上。
哼,这家伙明显是在装大度!
可这招确实好用,翎儿多看了他背影好几眼。
泽禹咬了咬牙,也退了一步:“翎儿,我有点事要和风奕说,先去前面了。”
月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泽禹松手,几步追上风奕,和他并排走着。
晨光落在两个人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就这么放心?”泽禹没看他,声音带着点试探,“他们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咱俩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她在洺渊心里分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