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诺顿家族雌主深吸了一口气,以为他只是为了气她找的理由,放软了语气,“就算你生母亲的气,也不要找这样的借口。”
“不是借口,”说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从外套内侧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诺顿家族雌主疑惑地接过那几页纸。
目光落下去的刹那,脸上的血色就像被抽空一般。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目光越来越慢,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当她重新看到最后一排几个大字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沙发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之前明明对比过的,她就是我的血脉。”她的嗓音像被人掐住了一样,艰涩难听。
萨隐站在原地,看着她脸上那层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他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的客厅里有穿堂风飘过,“上次检测出了纰漏,这次为了避免失误,我比对了三次,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亲自去再比对结果。”
萨隐的话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击碎。
诺顿家族雌主攥紧了那几页纸,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现在不问问你亲生的那位小雌性在哪里吗?”
萨隐平静地开口。
“她,在哪里?”
“她被翎儿救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得很好。我已经询问过她是否愿意回来,但她知道您和柯叶对翎儿做过的事情后,她拒绝回来。”
“她拒绝?”诺顿家族笑起来,“她拒绝回来就能过得很好了?”
一个、两个全都要离开她。甚至那个未曾谋面的亲生雌性,都不愿意回来。
萨隐沉如夜色的眼神落在自己母亲惨白的脸上,“幸好,安安没有回来。否则,她那样一个没有人撑腰的低阶雌性早被你心爱的柯叶给害死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尖锐的冷意。
诺顿家族雌主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胸口。
她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那几页报告从她指间滑落,飘散在地板上,像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句话,“我……也没想到叶儿会做那些事。”
“错误和伤害已经造成,改变不了。”
萨隐重新走出房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步子不疾不徐地迈出去,鞋底在地板上叩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远去。
身后,诺顿家族雌主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她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报告上,那张薄薄的纸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慢慢蹲下身去,手指颤抖着捡起其中一页,又看了一遍。
上面那行结论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里。
SS级雌性不是她亲生的,亲生的那个不愿意回来,宠爱的柯叶成了废雌,每天无休止地发疯……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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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塔里,刚换上常服的雷曜步履匆匆,靴底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旁边一个熟悉的哨兵正想抬手和他打招呼,他只来得及点了一下头,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走廊那头消失了。
崖守刚从另一条通道拐过来,正好看到那道飞掠而过的背影。
他偏头问旁边的哨兵:“刚刚过去的是雷曜?”
哨兵点头:“是的,将军。”
崖守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迈步朝雷廷的办公区走去。
推门而入时,雷廷正坐在书桌后,肩背挺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浑身释放着一股沉甸甸的威严感。
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眸,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扫向进来的崖守。
“不是放假了吗?你找我有事?”
“嗯,”崖守站在桌前,语气干脆,“我要回帝都一趟。来要我之前攒的假。”
“行,给你补上。”雷廷没有多问,低头在光脑上划了一下,“不过联邦最近又在蠢蠢欲动。尽量早点回来。”
“好。”崖守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雷廷脸上,停了片刻,“我刚看到雷曜很着急地离开。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雷廷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腹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没有。应该是他的私事。”
“没有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崖守迈开长腿,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雷廷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动,叩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
有些奇怪……
以往这几个人即便放假,也不会离开边境。
这次竟是一起请假,一个比一个着急。
要是单一事件,还不奇怪。
奇怪的是,凑到了一起。
他点开光脑,拨通一个账号。
光幕弹开,他对着那头沉声吩咐:“去查查,雷曜、元拓、崖守他们急着回去干什么。”
另一边,风奕和泽禹虽然阻隔了其他家族上门拜访的机会,但只要月翎外出,必然会有很多雄性拦路。
他们像嗅到了花蜜的蜂群,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在她面前自荐展示自己。
月翎刚从一家店铺出来,就有两个雄性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
泽禹已经练出了肌肉记忆,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身体就横在了她面前,稳稳地将她挡在身后,推开了假装撞过来的雄性。
“该死!你们有完没完!”泽禹几乎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眼里烧着一簇明晃晃的火。
他就知道,翎儿还是低阶雌性的时候,就能吸引那么多优秀雄性。
更何况现在是SS级……走到哪里,都能让雄性发狂。
“你处理一下,我带翎儿先走。”风奕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雄性们的目光几乎要黏在翎儿身上。
他和泽禹说完,抬手搂住月翎的肩,带着她避开那些试图靠近的雄性。
“凭什么?”泽禹想要争取让自己去处理,结果风奕根本没给他机会,转眼就带着月翎去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