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这个冲杯咖啡吗?”她转头看向顾云深,轻声询问。
“随便用。”顾云深自然应允,“喜欢的话,待会带走也行。”
姜然走上前操作,按下自动咖啡机的启动按钮,嗡嗡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很快,醇厚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办公室内缓缓弥漫开来。
姜然在底下的柜子里找出白瓷杯子放到咖啡机下,静静垂眸凝望,看着温热的深褐色液体一点点注满杯底。
见女孩正在专心操作咖啡机,一时注意不到自己,顾云深走到办公桌那边,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盒子,不动声色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他手指下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盒面,心底难免有些紧张忐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
姜然很快冲好两杯咖啡,端着杯子转身放到茶几上。
可她刚站稳身形,顾云深突然在这时隔着茶几俯身伸手,准确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姜然诧异地看向顾云深。
男人的体温总是比她高点,手心很暖。
但这会儿都有些滚烫了,从手腕一路烫到心底。
静谧的办公室,无人打扰,两人隔着一张茶几以一个奇怪又暧昧的姿势僵持着,呼吸在半空交汇,缠绕在一起。
姜然的心跳微妙地加快了。
“姜姜,你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了。”顾云深凝着她泛红的耳尖,一字一顿道,“我想送你个礼物。”
姜然:“云深?”
“嘘,听我说。”
顾云深将手放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
哪怕预先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可在心上人面前打开盒子的时候,他的动作还是僵硬了。
他屏息凝神,慢慢打开盒盖。
盒内黑色丝绒衬底之上,静静躺着一条银色项链。款式简约大气,莹润的质感和精巧的做工隐隐彰显了不凡。
虽然没有宝石的璀璨夺目,却自带一股温润内敛的光华,而且几乎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修长的手指将项链递出。
可几秒过去,面前的女孩迟迟没有伸手接过的动作。
两人之间突然就安静了。
凝滞的氛围漫延开来,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漫长得如同缓缓奔流的星河巨河。
顾云深另一只手的指节不自觉攥紧了首饰盒,压下心底的失落,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如常:“你...不喜欢吗?”
姜然整个人微微怔住,脑子短暂空白,一时间没能出声回应。
心里有个声音说道还好只是项链,不是钻戒,不然真要被宋婧瑶那句玩笑话一语中的了。
“没关系,不合心意的话,那我下次给你换个款式。”顾云深语气如常,垂下的长睫遮住眼中的失落。
他话音刚落,姜然骤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是真心的喜欢。无论是素雅的色调、简约的款式都非常符合心意。
“我刚刚只是太惊喜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有时候太过惊喜的时候,整个人会僵住,但那不代表我不喜欢。”怕他误会,姜然解释道。
说完,她打算从对方手中接过首饰盒。
不料顾云深却没有松手。
“不算什么贵重物件,就当是……你我正式确定心意的第一份礼物。”
他站直身体,用那双姜然难以拒绝的琥珀眼眸深深凝视着她:“转过去,让我帮你戴上,可以吗?”
又是这样的眼神。
藏着期待、隐忍克制,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方才转瞬即逝的落寞尚未彻底散去,糅合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姜然心头微软,轻声道:“……好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哨兵,微微低头。
修长白皙的脖颈全然展露出来,肌肤细腻无瑕,在灯光的浸润下,泛着通透莹润的光泽,像质地顶级的羊脂白玉,不见一丝瑕疵。
垂首的弧度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肩颈线条,优美又单薄,格外诱人。
身后,顾云深的眸色暗了几分,呼吸都有些乱了。
他从小就进入军区专注训练,军校毕业后又埋首军务,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多年锻炼出来的过硬心理素质连他大伯顾元帅有时都自愧不如。
可唯独面对姜然,他所有的沉稳克制,总能轻易溃不成军。
微凉细腻的金属触感轻轻贴上颈间肌肤的瞬间,姜然敏感的后颈一颤,肩头也跟着微动。
她下意识抬手想放到身后,动作还未落下,便感受到项链稳稳贴合在锁骨之间。
触感清冽如玉,轻盈得仿若无物,温柔贴合着肌肤,没有半点紧绷的不适感。
身为向导,腺体所在的后颈是全身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所以如果要配戴项链之类的饰品,对材质要求是极高的。
姜然心头了然,这项链应该是用了特殊的材料,才能完美贴合肌肤,除非抬手摸上去,否则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而这种专供向导、适配腺体的特殊材料应该都会极其昂贵。
哪里会是哨兵口中不值一提的普通物件。
走之前,应该想办法准备个差不多的回礼才行。
“你戴着很好看。”
顾云深的目光落在向导白皙纤细的脖颈上,久久不愿移开。
这条项链果然很适合她。
哨兵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姜然左手腕的莹白手镯上,总算不觉得那么碍眼了。
说到底他嘴上说得大方,其实还是有哨兵的占有欲。
所以顾云深找了最好的材料,最出色的设计师,费尽心思定制这条项链,就是亲眼看着他的向导,戴上独属于他的信物。
哪怕他不能时时陪伴在姜然身边,也有这条项链代替他陪着。
洛尔星,星盗大本营基地,地下机甲演练场。
空旷辽阔的演练场内碰撞声震耳欲聋,场中一黑一银两架机甲正激烈交锋。
银色机甲节节败退,全程被黑色机甲压制,机身频频承受重击,根本招架不住。
一旁观战的几个洛尔星高层看得满头冷汗,生怕下一个被揪去和亚瑟王陪练的就是自己,偏偏想走又走不了。
巴特挠了挠后脑勺,望着场上一边倒的战局,说道:“老黑熊的整条情报线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按理说没烦心事了啊,怎么感觉头儿这两天好像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