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这……这是玩家？长成这样？”
“全球公测刚开启，匹配到外国人也正常吧。”林蔚然啧了一声，“但这颜值也太犯规了……”
那男人没有搭理任何人，端着餐盘，缓缓走到角落坐下。
乐灵儿看了他几眼，白发，红瞳，五官深邃，确实不像本地人。
但总觉得……哪里见过？不过，这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这男人谁啊？好帅】
【外国人？全球公测这么快就匹配到外国玩家了？】
【这是什么顶级建模脸！啊啊啊，帅得太超过了】
吃完饭后，众玩家聚集在一起交换着各自的情报。
玩家之中有些人已经利用特殊的诡异道具，偷听了一部分的情报，因此食堂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热闹。
直到……护士不耐烦地出现在食堂门口，“午休时间过了，都回自己病房吧。”
玩家们不敢反抗，顿时三三两两的往回走。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日光灯滋滋地响，忽明忽暗。
林蔚然站在乐灵儿旁边，手指不自觉地绞衣角了。
她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有些发白，整个人绷得很紧。
【林蔚然不对劲啊！怎么看着这么焦虑？】
【A级副本，焦虑也正常吧】
“大佬……”林蔚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天下来都太过安静了。”
“感觉越是安静，后面就越会有大事发生。”
乐灵儿脚步一顿，“……无所谓。反正尽力活着就行！”
林蔚然微微眯眼，认真地看向乐灵儿，“大佬，你有点不对劲啊。你是不是被那什么病症影响了。”
“咦，我为什么要说被影响这句话？”
乐灵儿没说话，她看到近在眼前的病房开口道：“行了，我到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
再一次被关在病房内，乐灵儿便四处搜寻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很重，没一会儿就停留在她门口，然后长久的驻留在哪里，像是在观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之后，才缓缓离开。
“砰、砰、砰。”
敲门声。
“3号，量体温。”
乐灵儿打开门。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体温计，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嘴。”
体温计是口含式的，消毒水的味道很重，乐灵儿含住，护士看了一眼手表。
“三十六度五，正常。”她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抬头看着乐灵儿，“中午的药吃了吗？”
“吃了。”
护士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自由活动时间。
乐灵儿走出病房，看到走廊尽头围了几个人。
乐嫣然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分发。
“这是我用诡币换的护身符，一人一个，不要钱。”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关切，“副本危险，大家互相照应。”
几个人接过护身符，脸上带着感激。
光头大汉站在她旁边，嗓门很大：“嫣然就是心善，自己都不够用，还想着别人。”
乐灵儿收回视线，往楼下走。
赵玲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她发的东西，我检查过。没问题，就是普通的c级护身符，挡一下d级诡异还行。”
乐灵儿嗯了一声。
“放心吧，我是你这边的，我不会接她的东西，只是……在这个时代，像她这么大方的人真挺少的。”
赵玲啧了一声，“感觉……她有点不怀好意。”
乐灵儿没回答。
赵玲也不追问，换了话题：“四楼我白天上不去，有护士守着。但护士站我摸清楚了，换班时间是晚上七点，有十分钟空窗期。”
乐灵儿看了她一眼。
赵玲笑了：“我观察过了，七点整，白班护士下楼，夜班护士还没上来。那十分钟，护士站没人。”
“你打算去护士站？”
“不是我，是我们。”赵玲看着她，“你不想知道那份名单上写了什么吗？”
下午四点，乐灵儿和赵玲走到四楼楼梯口。楼梯门关着，上面挂着一块牌子：患者止步。
赵玲推了推门，锁着的。
“白天有人守着。”赵玲压低声音，“但晚上七点换班的时候，门会开一条缝。”
乐灵儿看着那扇门。“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赵玲说，“但我们可以找时间来看看。”
乐灵儿点点头，正想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乐灵儿回头，疗养院主任站在走廊里，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都回去！”
“抱歉抱歉，我们这就回去。”
赵玲拉着乐灵儿立即往回走，嘴里面还小声嘀咕着：“哎呦喂，真晦气！居然在这里遇见主任了。”
“等咱们七点，去四楼看看。”
“好。”
晚上护士又来了一趟，这一次她看完乐灵儿吃药后，就离开了。
乐灵儿看了一眼时间，六点。
她刚准备起身，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去四楼看看，结果……眼前一阵眩晕。
浓重的困意席卷了她，她竭力想要睁开眼，却还是渐渐沉入睡梦中……
再一次睁眼时，她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中。
长桌，空椅子，刺眼的白炽灯，还有一些人坐在她对面，面孔模糊，嘴巴一张一合。
“你这种人也配进我们公会？”
“冷血无情的垃圾，居然还想要害乐嫣然，乐嫣然是什么天赋，你是什么天赋！”
“一个垃圾觉醒者，居然还想要跟乐嫣然比，简直笑掉大牙了。”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那些人也靠得越来越近……
她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本来就弱，天赋本来就低……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弱小的人，就该去死啊！”
“是啊，时代已经变了，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世界上活下去！”
他们举起诡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围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刀举过头顶，灯光照在刃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所以，你就乖乖去死吧！时代已经变了——”
刀落下。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