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结束后,乐灵儿等护士查完房离开后,才走到门口。
她把手按在铁门上,门从外锁着,只能从外面开。
她低头看着锁孔,开口:“缠。”
从角落处冒出一根小触手,晃晃悠悠的把顺来的钥匙顶起来,利落的扭开。
咔哒一声,门开了。
虽然还是白天,但屋外灰蒙蒙的,走廊里也空无一人,日光灯滋滋的响,忽明忽暗。
乐灵儿走出去后,反手把门带上,这之后她打开了林蔚然的病房门。
林蔚然悄悄把门关上,全程紧张的像是做贼:“大佬,我们真要去四楼?”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乐姐。”
林蔚然哪里敢直接叫乐灵儿名字啊,直接利落地改了一个称呼。
乐灵儿:“……”
也行。
两人走到楼梯口。
林蔚然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好奇怪啊,明明还在白天,屋子外面却黑漆漆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A级副本都在诡域,所以白天和夜晚其实都挺危险的。”
楼梯间很暗,日光灯坏了大半,只剩墙角一盏还亮着,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刷着“患者止步”四个大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乐灵儿一级一级往上走,林蔚然跟在后面,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
楼梯口有一扇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块牌子,比楼下的更大,字也更多:“四楼为重症监护区。非医护人员,禁止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乐灵儿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一股腐烂的甜腻味从门缝里涌出来,浓得刺鼻。
林蔚然捂着鼻子:“什么味道?”
乐灵儿没说话,推开门。
走廊很长,灯也十分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亮着绿光,惨淡地照着两边的门。
门是铁门,比楼下的更厚,上面没有小窗口。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房间号和患者名字。
401,402,403,404一直到408才结束。
乐灵儿走到401门前。标签上写着:“401,患者:陈秀英。诊断:偏执症。入院日期:三十年前。备注:连续服药,病情稳定。”
她又走到402。
标签上写着:“402,患者:李德厚。诊断:被害妄想症。入院日期:二十八年前。备注:连续服药,病情稳定。”
403,404,405……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标签,每一个患者都“连续服药,病情稳定”。
一直到409后才显出些许不一样,这上面的标签字体潦草,像是匆忙写上去的。
“409,患者:乐英。诊断:童话幻想症。入院日期:十年前。备注:连续七日未服药。最后记录:*******”
最后记录的那一层,被人为地抹黑了。
乐灵儿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目光死死定在上面的名字上。
乐英……她名义上的亲奶奶。
所以?她现在还在副本里面存活着?
乐灵儿看着面前厚重的铁门,想要找出能够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但没有……这一层的钥匙应当被其他人把控着,而且门也修建得十分厚,一层铁门后面还有一层,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的传来一道极为细微的声音。
乐灵儿猛地回头,唤出斩魂刀,缓缓拉着林蔚然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乐灵儿就瞧见一个身影,她刚想要拔出刀就对上了一双红眸。
乐灵儿:“?”
“好巧啊。”
林蔚然看着面前这漂亮男人,忍不住抬手打了一声招呼:“hello。”
漂亮男人沉默。
乐灵儿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已经被弄坏的锁,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跟他们一起上来找线索的玩家。
她缓缓收了刀。
漂亮男人显然没有搭理两人的意思,他把门锁弄开后,纤细修长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缓缓推开,走了进去。
乐灵儿和林蔚然对视一眼,也紧跟了上去。
值班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歪了,光从裂缝里漏出来,照在桌面上,那漂亮男人走进值班室后,便坐在桌边,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台灯下泛着幽光,看着她,又像没看她。“进来,记得关门。”
乐灵儿和林蔚然各自搜寻了一下四周。
乐灵儿搜到一些病例,这些封面很旧,边角卷起,纸页发黄。
她找到属于乐英的那一页,翻开。
入院日期,十年前!
诊断,童话幻想症,主治医师,林景铄。
她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林景铄。”
林蔚然的脸色变了:“这是我爷爷……”
乐灵儿立即看了过去,“你爷爷?”
“对啊。”
林蔚然立即翻找出林景铄的资料,但她看着看着眉头紧锁着:“这就是我爷爷,他……他怎么在副本里面?”
直沉默着的漂亮男人终于开口:“诡异游戏降临的时候,有些地方连人带建筑一起被吞了进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些地方要是怨气够重,就会自动生成副本。”
林蔚然顿时明了:“我……爷爷很早之前好像在疗养院工作过。我们林家在诡异游戏降临之前,就是做医疗的。”
林蔚然没想到下个副本,还能瞧见自己亲人的名字,顿时有些茫然。
同时心里面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立即把资料放回去,想要找一些其他话题,缓和这紧张的气氛,“对了,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苏就行。”
苏抬眼看了一眼林蔚然,又低头开始查找起线索。
林蔚然忍不住跟乐灵儿嘀咕:“瞧着还是个冷美人。”
乐灵儿:“……”
乐灵儿没搭理林蔚然,自顾自地把病例翻到第二页。
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每一天的用药情况。“第一日,服药。患者安静。”“第二日,服药。患者开始抗拒。”
“第三日,不服药。患者出现幻觉,声称‘有人在门外’。但监控显示,凌晨三点,她的门自己开了。”
林蔚然的手指绞得更紧了:“门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