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书刚一走出病房,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他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旁边的助手问他。
“我闻到一股味道。”这个气味很熟悉,他皱了皱鼻头在探索这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是她来了。”
“谁?”
“沈木棉。”
……
助理被他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会!”
这个气味他太熟悉不过了,沈木棉进了大学后,就一直学习做各种甜点小食,也许从小就不擅长做各种手工或者是实物,她做的点心都有种“独特”的味道,说咸不咸,说甜也不甜,是一种她特有的味道。
他笑着称之为“木香”。虽然她自知点心做的不够好,但依旧也是乐此不疲,毕竟有个心爱的捧场的人,虽然她也在每次的“佳作”上进行改良,但这股“木香”始终如影随形地留在了她与他的身边。
他告诉她,他爱这味道。
这是他们的爱。
深爱一个人便能够从气息来熟知她的一切,这种古老又不可言喻的辨认方式,只属于那些身体敏感的人。沈木槿是如此,乔正书亦是如此。夫妻之间,有一人能有此通透的心性,便能使得他们的爱琴瑟和鸣,春燕双飞。
“她来过了。”乔正书有些着急,他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沈木棉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是“用户正忙”,他意识到,沈木棉关机了,便又立马打了沈木槿的号码,虽然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沈小姐失踪了?”助理弱弱地猜测着。
他挂上电话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助理立马从后面跟上他。
“你去她学校看下,我去小公寓。”乔正书带着他急匆匆地走出医院并吩咐道。
“好的。”助理说完就直接往学校方向走去。
乔正书坐到车上,就直接往沈木槿家开去。直觉告诉他,沈木棉就在那。
小公寓门口,一辆法拉利停在那。
“她不在这儿?”乔正书站在门口,奇怪地问道,得到沈木槿的否认后,他仍然不死心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嗯。”沈木槿回答他。
乔正书望着她,思考了会,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往回走去。走之前嘱咐她:“见到你妹妹就转告她,晚上6:00到宁?居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沈木棉在这儿。他看到沈木槿在得知妹妹不见后并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是担忧,明显感觉到她定然是知道沈木棉的下落。
沈木槿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沈木棉在床上“嘤嘤嘤”地哭着,无奈道:“要是想他,就出去见他,躲着也不能处理这事。”
“我不要。”沈木棉毕竟还是年少,如果不在这时候撒娇任性,也对不起18岁这个年龄。
“我想也许是你看错了。”沈木槿说,“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刚刚见到他,感觉他找你找得很急切。”
“我亲眼看到,他和沈梦娇在一起,他帮沈梦娇剥桔子吃,还有说有笑的。”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是假的……”
这些是事实,当然不可否认,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眼睛看得到的未必是真的,眼睛看不到的,未必不存在。
所以百年前普希金便告诉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犹豫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见现在还劝不住她,沈木槿便不说什么了,她知道,沈木棉需要时间去恢复下:“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今晚6:00在宁?居见。”
说完,便关上门出去了。
沈木棉听闻后窝在被子里,渐渐地收起了抽泣声,宁?居是他为她买下的舞蹈房,在一幢商业楼里的一处,商户是不能买卖的,但由于是乔家出手的原因,就直接卖给了他。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沈木棉自己问道。
女孩子在感情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患得患失的,若是太爱一个人,也就容易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
女生未必可知,男人最初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是因为她的温柔,她的多情,她的善解人意。而后恋恋不舍是因为她的坚韧,她的懂事,她的自强不息……
然而,张爱玲在爱情里低微到了尘埃,被“爱”这个字一叶障目了,沈木棉也是如此。
自古以来,只有相似的人才会互相吸引。
沈木槿不担心这事,这么多年,对于别人也许还不了解,但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是很了解的,她便在画室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之前给正唐集团画的画虽然没有画完,但也派不上用场了,便成为了一副半成品,柳梅玉看到后,便问沈木槿能不能把这幅半成品给到自己,沈木槿自然觉得可以,便送给了她。
到了晚饭时间,沈木棉从卧室走了出来,问沈木槿要了化妆品,给自己的“花脸”开始上妆。
“这是想通了?”沈木槿明知故问地问道。
“嗯……”
“让张叔送你吧?”张叔今年在过了退休年龄后便开始退休了,每个月有固定工资拿,但依旧在外头做跑车的兼职,得空后也经常来帮沈家做做事。
“没事,我还是自己去吧!”沈木棉想,这事情让别人看到了多丢人,死活不肯让别人送自己去。
“那好吧!那路上小心。”
见沈木棉不想留在家吃晚饭,沈木槿也就不再挽留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生日过了也都成了年。
沈木槿走到宁?居的门口,忽然感受到心在猛烈地跳着,她听到门里面在播放“蓝鸟”的舞曲……这是一首芭蕾的基础舞曲。
这个地方,门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她的身上,另一把就在他手里。
她打开门,轻声地走了进去,竟然看到乔正书换了猫爪鞋在那笨拙地“蹦跶”着,看上去有模有样,又稀奇古怪的。
“你做什么?”沈木棉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一脸无奈有好笑地看着他,原本的气已经被撤销了一大半。
“看不出吗?我在跳舞啊!”乔正书一本正经道,说着还不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收了下腹,提了下臀。
“谁跳舞像你这样?”沈木棉故意气他道,“别玷污了舞者。”
“好好好,我哪里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乔正书说着便上去搂住她,“我女朋友才是大师,我最多算是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哼,谁是你女朋友了?”沈木棉听到这话其实心里特别开心,但又觉得气还未消,便还想为难为难他。
“你不是在给沈梦娇剥桔子照顾她吗?干嘛还来见我?”
“哪有……”乔正书连忙否认,“她是因为在出车祸的时候救了我才受的伤,我自然得在第一时间做到领导该做的事啊!何况是对救命恩人。”
“那……你受伤了吗?”沈木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出了车祸,急切地想要检查他的上身,连忙问道。
“放心,没有!”乔正书见她不生气了,便知趣地一把把她紧紧地抱住,“有你在,就算受伤了也不会痛。”
“你……真是……”沈木棉被他紧紧地拥抱着,此时此刻,她很词穷,她的手环上他宽厚的背,感受着互相的心跳。
“无论发生何事,你只需记得,我爱你。”
这一声、一应,便已足够。
人人都可知,乔正书自大学以来,便未曾谈过恋爱,他对感情有着相当大的“洁癖”,他看人极准,选人不疑,既然选择了沈木棉便是不会再放手了。
这样的人,一旦入爱,就成了误解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