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周的动作极快。
夏晓琪只听到“呼”地一声,姜眠的脖子就被刀斩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也晃了几晃,差点晕倒在地上。
等她终于重新站稳后,却发现……姜眠原本断掉的脖子,又愈合了。
夏晓琪:“???”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于是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等再次睁开之后,她才发现,并没有看错。
姜眠的脖子就是长好了。
雪白的粉颈上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砰。”
就在夏晓琪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边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被吓了一跳,扭过头一看,原来是范近昏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夏晓琪的脑袋宕机了。
林继周明明砍的是姜眠,为什么倒下的却是范近?
难道说……姜眠会什么偷梁换柱的法子?
让范近替他承受了这一刀的伤害?
很快,夏晓琪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她的脑子怎么短路成了这个样子?
姜眠自愿与林继周订下五刀之约,为的就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不被伤害。
怎么可能会拉队友挡刀?
范近之所以倒下,大概是……也看到了她看到的场景。
然后,又惊又吓地昏了过去而已。
屠念叹息着摇了摇头。
随后,她俯身轻轻地拍了拍范近。
很快,范近悠悠转醒。
而屠念则轻声解释道:“起来吧,涂涂没事!”
范近先是一怔,而后扭过头见姜眠真的没事,才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
林继周见到这种情况,动作也是一顿。
“此岂可能?莫非你与那贼妇一般,会使法术?!”
一语道罢,林继周对着姜眠的脖子又是一刀。
这一次,夏晓琪看清了。
当刀锋掠过的时候,姜眠的头却是与脖子断开了。
两者之间,出现了大概一根手指宽的缝隙。
不过……姜眠没有流血。
头也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更神奇的是……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头和脖子竟然结合到了一起,让林继周的这一刀,又砍了个寂寞。
见到这一幕,林继周怒喝一声,紧接着又是两刀。
这两刀的力气极大。
带出的刀气,在青楼的墙壁上留下了两道一米长的刀痕。
但是……这对姜眠依旧没有用。
也不是完全没用,姜眠头与脖子之间的缝隙变大了。
之前的那一刀,造成的缝隙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而这一次,有两个手掌叠放在一起那么宽。
但几秒钟之后,还是严丝合缝地长到了一起。
夏晓琪看得目瞪口呆。
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现象。
范近和夏晓琪一样懵。
只是……懵的点不同。
他脑子里想的是——姜眠今夜又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能把断掉的脖子接在一起……
难道是胶水?
屠念无奈地摇摇头。
王美丽则低头浅笑。
她见众人不解,便开口解释道:“我从她的记忆中得知,今夜她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点西北风!”
这句话姜眠听到了。
她扭过头,看着王美丽一脸惊讶地说道:“大姐,你为什么连我的心也读?”
“虽说,我是你最宠爱的妹妹,可是,你也不能随意窥探我的隐私吧?”
王美丽勾了勾唇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这种境界的人,在我面前如同透明的一样。”
“我只要看到你,就会知道你的一切。”
姜眠:“!!!”
“那……我前天下午,和我妹一起出去,告诉你我们去跳广场舞,但其实我们是去吃水煮牛肉的事你也知道了。”
屠念扶额道:“这件事,不止大姐知道。”
“就连我也知道了。”
“完全不需要读心,因为……你们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辣椒油的味道。”
姜眠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并看着王美丽说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批评我呢?!”
王美丽看着她,但没有说话。
姜眠则低下了头。
她想到了一个词——纵容。
大姐是很严厉的。
但是……也会纵容她犯一些小错误。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王美丽道:“大姐,你最宠爱的妹妹,在游戏中,已经惨到喝西北风了!”
“所以,等出去之后,我能不能吃顿辣子鸡?”
“要变态辣的!”
王美丽瞪了她一眼。
屠念笑了。
范近也笑了,几秒钟之后,他又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那刀砍过姜眠的脖子,像是砍到了空气一样,原来姜眠她现在就是西北风啊!”
“不过,喝西北风也算吃东西吗?这个我真想不到……”
夏晓琪:“???”
这也行?
没错,范近是说过,姜眠的能力是吃了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当时她就觉得这能力很奇葩。
可是……她亲眼见到姜眠喝了西北风之后会飘了,也就接受了。
但是……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拥有风的能力,会飘会飞已经是极限了。
却没想到,姜眠的身体也变成了风。
这奇葩程度,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怪不得,姜眠刚刚问她圣器能不能切断空气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想到这里,夏晓琪忍不住朝着姜眠喊道:“有这种能力,你为什么不早点用出来?”
姜眠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因为没用啊!”
“我是变成风了,他杀不死我,但能杀死你和范大哥呀!”
“我没有办法拦住他!”
“因为,今夜的西北风,只是微风,大概三级左右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伤害。”
“如果是十五六级的超强台风,我还可以试试能不能吹死他!”
夏晓琪又是一阵无语。
姜眠的意思是……她不仅可以喝西北风,而且……喝了不同等级的风还会有不同的效果?!
这……太太太奇葩了!
姜眠不再看夏晓琪,而是面向林继周开口道:“林将军,还剩一刀。”
“不如就此收手。”
“这么多人瞧着呢,您堂堂将军,倘若失手,面上须挂不住!”
林继周浑身都在抖。
“贼妇,休得小觑本将!”
“今日必斩汝头!”
语罢,林继周使出浑身力气,朝着姜眠的脖子又是一刀。
这一刀,是带着刀芒的。
刀锋过处,姜眠散了。
在空中飞得到处都是。
林继周一阵大笑过后,抬起手,用刀指着夏晓琪等人道:“五刀已尽,贼妇毙命,尔等可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姜眠的声音从他的头顶飘来了。
“林将军,你最开始不是叫我大姐贼妇吗?”
“现在,怎么连我也变成贼妇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大姐一样好看吗?”
话说罢,姜眠又一次毫发无伤地落在林继周面前。
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挠了挠头道:“对不起哦,刚刚激动了,忘记说文言文了。”
“你可能听不懂,那我想想,这几句应该怎么说。”
林继周笑了。
是失落与癫狂的笑。
“某身为武将,本欲保境安民,御敌于外,不意今日,数贼当前,竟不能擒。”
“罢了,某既无用,尚有何面目存于世?”
“不如引刀一快,倒也干净!”
说罢,林继周双手举起刀,对准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