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只有12个侍卫的名额,多出的八个人,我是不会付工钱的!”薛丽娘放下话道。
谢南枝哦了一声,“既然如此,这多出的8人,就划到听松院吧,工钱也归由听松院出。”
这话听着没问题,但一细想就很不对。
薛丽娘同她算道,“你那院子里,不是本就有了2个吗?再加上这8个,就有了10人,整个国公府12个,单你听松院就有10个,有这么安排的吗?”
“那怎么办?”
谢南枝恼道,“掏不掏钱总归是母亲一句话的事,真要把人退回去,人家反要笑咱们府上连几个侍卫都养不起。”
“谢氏,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薛丽娘怒道。
谢南枝淡淡道,“我可不敢,人活一世命只有一条,听松院里三个被逼自裁的下人还没睁开眼,我确实被吓破了胆,多加几个侍卫,不是很正常吗?”
“……”
事情才刚过去没几天,薛丽娘一时无语,只能松了口,“府中守卫可以增到15人,你那院子里再加3人,一共5人,你再退回2个,这总不为难你吧。”
谢南枝低下头,“儿媳自不愿母亲为难。”
“……”
在小福子的照料下,周嬷嬷的伤势已经大好,林府医过看过伤势后,还为几人换了药。
“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身子自会慢慢恢复。”林府医说完又重写了一道方子,“从今日起,便按这道方子吃药。”
“是。”小福子赶紧接下,吩咐下人买药回来。
刘把式有家人照应,倒是没什么大碍,宋云英也几乎天天都过来看望小灯,许是上次说了几句,两个丫鬟照料得倒还算体贴。
宋云英进到内室,谢南枝拿出一叠银票来,“这是薛丽娘答应补偿的银钱,方才彩霞送了过来,重伤每人100两,一共3人,轻伤一人50两,总共4人。”
说到这里,谢南枝自己也拿出了钱盒来,一时有些犹豫,“玉兰,你说我这边怎么补偿比较好?”
其实谢南枝是想给钱,但又怕不够妥帖。
宋云英想了想,“不如我替小姐问问,他们是想要钱,或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行,你去吧。”
谢南枝又去翻看侍卫的名单。
自从出了今天这件事后,谢南枝对于护卫问题格外上心,让所有人分别比了一场,把前面三个都挑到了自己院里。
“小福子啊!”谢南枝叹了一声气,“我怎么觉得心里还膈应得很啊。”
小福子感同深受,一眼就看出了病症,“因为老国公还活着,等他死了,小姐就不膈应了。”
“说得有道理。”
谢南枝轻叹了一声,她现在最大的盼头就是等着听到老国公的死讯。
没一会,宋云英回来了,她道,“小灯没什么要求,我想,可以把她升为二等丫鬟再补些银钱,周嬷嬷也说不求什么,那就多补点银钱,至于刘把式,他想让刘大牛念书。”
“刘大牛想念书?”
谢南枝点点头,“可以,把他安排进附近的学堂,书本笔墨都归我出,若是学业有成,到时候给他还籍参加科考。”
“好。”
把院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谢南枝才想起府里的老太太。
“你说,府里这么大动静,老太太怎么还不回来?”谢南枝问道。
宋云英眼神看向门外,想想道,“她的生辰宴,薛夫人还没有松口,怎么能回来。”
“这老婆子也未免太犟了。”
“……”
这几日因为袁老太太不在,谢南枝都得去静思轩给薛夫人请安。
眼看着再过两月就要到老太太大寿了,不想这几日,薛丽娘不仅没有慌,反而隐隐透出一丝喜意,还提了几句,打算这几日去大悲寺亲自把老太太接回来。
这是愿意出钱了?
最近几日薛丽娘每天都约了京中夫人在茶楼饮茶看戏。
这其中想必是有些蹊跷的。
宋云英陪着谢南枝,二人正在园中散步时,谢南枝突然口出狂言。
“玉兰,你说我这婆母,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吓得宋云英连嘴都没来得及捂,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快别胡说,这要传出去,就完蛋了。”
“这园里都没人,咱俩说点悄悄话。”谢南枝声音极低。
宋云英看了一圈,叹了一口气,“现在一点证据没有,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
“那她这一天天喜气洋洋,红光满面,解释不通呀。”谢南枝叹道。
这件事情确实古怪。
不过她们能打听到的消息确实有限,薛夫人这几天去的是珍味阁,宋云英让张嬷嬷的儿子石山留意一二。
石山说,薛夫人确实是约了几位夫人见面,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男人。
所以不是偷情。
那几个夫人里面,都是一些京中贵妇,国公府虽然落败了,但近来又有了崛起的势头,这些妇人与之交往也很正常。
宋云英想了想,把刘大牛叫过来,让他去给石山传个话,“你让他留意一下,薛夫人与哪个夫人交谈往来最是密切。”
当天晚上,刘大牛把话又给传回来,“听石山说,就是正常交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好像听到一个御史夫人,提了一句什么薛雅人。”
薛雅人是薛雪儿的亲弟,也就是薛夫人的侄儿。
难道是薛家的事?
宋云英想了想,让谢南枝把金象找来,亲自去薛家查探一番,到底是怎么个事。
“你说,会不会是这个薛雅人身上有什么喜事?”谢南枝猜测了起来,一旁的小福子道,“难道是要喜结良缘?”
“有可能。”
“……”
两人猜测了起来,宋云英觉得她们说的这些都不靠谱,不过是侄儿成婚,对于薛夫人哪里有这么值得高兴。
而且薛雅人成婚还得送一份礼金,薛夫人更是高兴不起来。
过了十多天,金象这边快马加鞭,让人把书信送了回来。
直到这时,几人才明白薛雅人发生了什么。
这个小畜生打死了一个买油的老翁。
因那老翁无权无势,薛家本身只要稍加贿赂就能把人捞出来,再差一点,找薛丽娘,让她以国公府的名头写一封信,这件事大多也会不了了之。
可偏偏县里换了一个姓姜的知县,非要细查,而且他查的不止这一桩案子,他还要查以往薛雅人犯下的所有过往旧案。
薛家人于是又是送钱,又是搬出了国公府的名头,岂料那个知县就是一块硬骨头。
金象也很奇怪此人怎地会如此头硬,于是又多查了一遭,才发现此人就是天生头硬,没有背景,没有权势,没有顾及。
原本当地百姓都为来了一个清官,终于要把薛雅人这个恶霸绳之以法了。
岂料案子刚要结案,结果这个薛雅人还没处理,上头就来人把姜大人给抓了起来,听说来人是都察院的人。
小老百姓打听不到原因,只听说是姜大人犯了什么事才被抓的。
如今这个薛雅人相安无事,依旧整日欺行霸市,那个姜大人的消息,金象也没再多打听了。
“我算是明白静思轩那里是怎么回事了,”谢南枝把信纸拍在桌了,愤愤骂道,“这么个畜生逃出生天,有什么可高兴的。”
宋云英轻叹了一声道,“若只是如此,倒还好,但问题只怕比咱们想象中要严重一些。”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