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不论是核心术法还是修炼资源,你若想学也无妨,我帮你寻。”
沈妩:“???”
所以,谢家还有这能耐!
沈妩知道谢玄的身份不简单。
听他这口气,这何止是不简单。
沈妩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谢先生。”
“嗯?”
沈妩眨眨眼,“你对玄门,似乎很了解哦。”
玄门的通过铁律,世家的核心秘技,道庭的议事机构……
这些寻常人很难知道。
谢玄身形一顿。
客厅安静了几秒。
沈妩歪着头看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扶手: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你一个普通人,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阴气,还有棺山那次,英灵选择你灌入记忆,换了别人早就吓瘫了,你不一样。”
她扳着指头一条一条数落。
“你随手拿出来的玉佩是阳火玉,这东西根本不是俗世能有的。”
谢玄搁下茶盏。
微微侧头,看向沈妩的方向,无奈叹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猜。”
沈妩笑眯眯的,“谢先生,你似乎忘记我是拿什么吃饭的了。我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看人看鬼都有一套。你身上的气息和普通人不一样,”
“你被阴气缠身,身上的气息却很干净。一般人的气场多多少少都会带着浊气,你没有。”
沈妩竖起一根手指。
“一开始我以为你命格贵重,天生带正气。后来我觉又觉得不太对,其实……你是修行过的,对吗?”
谢玄的脊背靠着椅背。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唇边带了点儿无奈的笑。
“你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瞒不住你。”谢玄的声音压的很低。
他缓缓抬起左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左手袖口往上推了一截。
小臂内测,皮肤白皙光洁。
但是仔细去看,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得痕迹。
不留神根本看不出来。
沈妩瞳孔一缩。
开启灵视去探查。
纹路在灵视之下变得清晰,一道复杂的灵纹出现在视线之内。
“这是什么?”
沈妩诧异,出声询问。
谢玄将挽起的袖口重新放下。
布料垂落,两那道痕迹又遮了起来。
沈妩:“???”
谢玄抬手,屈指在沈妩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
“唔…疼!”
沈妩捂住额头,睁大眼睛的控诉他的恶行。
谢玄轻笑出声。
他顺势摊开掌心,揉了揉被他弹火的地方,动作带着克制的纵容。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嗓音极低,磁性的声音直往人耳朵里钻,“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妩拍开他的手,没有继续追问。
干这一行的规矩太多了,不能说的东西问多了沾因果。
这人身上的水深的很,真要头铁探个究竟,指不定能牵扯出多大的雷。
只是谢玄这遮遮掩掩的样子,反倒是将她的胃口高高吊了起来。
“行,我等你主动坦白的那天。”沈妩靠回椅背,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谢玄看着她吃瘪的表情,露出满脸无奈。
……
是夜
江城城郊青山的半山腰。
一座占地极广的带庄园的别墅灯火通明。
半山腰处还立了一个石碑,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玄门工会”几个大字。
只是这些场景全部隐匿在山间,普通人即便上山也不会发现这里有座别墅。
没错。
这个看起来古朴的庄园,就是玄门在江城设立的据点。
不过玄门工会被纳入国家之后,玄门工会的名字就被改成了超自然事物调查处。
别墅顶楼的会客厅。
两个年轻人神情倨傲的坐在上首的位置。
为首的男人一身月白色的复古风对襟长衫,剑眉星目,右侧耳垂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耳钉。
另一名女子一头干练的短发,踩着黑色马丁靴,修长双腿肆意妄为的交叠在茶几边沿位置。
姿态随意散漫,桀骜不驯。
也不知道今日这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玄门世家的人给吹来了。
作为江城超自然事物调查处的处长,李牧元对二人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很上不满,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他一边赔笑,一边小心翼翼的给二人倒茶,“风少,风小姐,这是武夷山那边送来的母树大红袍,您二位润润嗓子。”
耳环青年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杯茶,有些嫌弃,“啧啧,俗世的茶,到底是少了些许灵气。”
李牧元表情一僵,脸皮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尼玛,哪里来的二货!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硬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是,您说的是。这俗世的茶,哪里能和那些灵茶相提并论。”
说着,顺手将紫砂壶搁在旁边。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会客厅的雕花门是半掩的。
门外的走廊角落里,几个江城调查特勤处的员工正凑在一起。
脑袋碰着脑袋往里面偷瞄。
“李处长都站了有半小时了吧。这俩究竟什么来头。坐主位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这排场,都赶得上京都那边来的大领到了。”
一个留着小寸头的青年压低了声音,手里捏着一份报告文件挡在脸侧,忍不住又朝里面偷瞄了一眼。
“你新来的不清楚,看到他们衣服领口上绣着的那个凤凰暗纹没?”
旁边年长一些的特勤干员一把抓住平头青年的肩膀,将人往后面拽了拽:
“那是玄门六大世家的人。”
“玄门六大世家?”
平头青年惊的合不拢嘴:
“真的假的,就是那种只在绝密档案里出现过的传说级修炼世家,怎么跑到咱们江城这种小地方来了?”
“谁知道呢。不过就是两个世家的旁系子弟,看看他们这拿鼻孔看人的架势。”
另一个女干员撇了撇嘴,替自家处长打抱不平:
“咱们好歹也是吃皇粮拿编制的正规人员,凭什么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给他们端茶倒水,这算什么事儿!”
“行了,少抱怨两句。”
年长的那位干员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干员的胳膊:
“玄门世家手里握着经脉和上古传承的功法,他们随便从指缝间漏一点资源,都够咱们这种俗世修者突破瓶颈,少走几十年弯路了。”
“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你要是生在世家大族,天天拿灵丹妙药当糖豆吃,你比他们还横。”
听完这话,几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
普通人仰望他们这些修者,他们这些修者又仰望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
毕竟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谁又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