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博文吓得一声尖叫,浑身像被电击了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的向后挪动,后背却不小心撞上了茶几,撞翻了那瓶没喝完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撒了一地,房间里恢复了正常。
灯亮了,电视屏幕也黑了。
孙博文大口喘着气,可那张脸,那双眼睛,却似梦魇一般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哆哆嗦嗦的安慰自己,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这房间他是不敢再呆了。
顾不得身上的狼狈,他拿起手机,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
“啪!”
灯又黑了。
摸着黑,孙博文已经摸索到了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一股寒意直充天灵盖,牙齿在打颤。
就在这时,一种细微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挠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
孙博文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门外有东西。
“谁,谁在外面?”
他壮着胆子,声音破了音。
没有人回答。
挠门的声音却停了。
孙博文咽了口唾沫,正想松口气。
“咚!”
一声闷响。
“咚咚咚!”
撞门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震的整个门板都在晃。
孙博文崩溃了。
他逃也似的原离那扇门,扭头就往自己的卧室跑。
可卧室的门不知道何时被关上了,门也像被焊死了一样,就是打不开。
孙博文绝望了。
“孙,博,文……”
就再这时,一个飘忽,阴冷的声音幽幽的从头顶传来。
“你…还…我…命…来…”
是张远的声音。
孙博文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竟吓尿了。
“鬼…有鬼!张远,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他神色惊恐,语无伦次,双手抱着头缩在角落。
门外撞击声戛然而止。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孙博文浑身颤抖,不敢抬起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再没有半点儿动静。
难道……走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哒声。
他僵硬的抬起脖颈。
天花板上,一个诡异的纸人正倒挂在吊灯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
孙博文瞳孔骤缩。
“啊——”
一声惊叫。
他整个人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跑了,却一头撞在了阳台的玻璃门上。
“砰!”
他被撞的人仰马翻,身体失去平衡,仰天摔倒,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咚!”
一声闷响,孙博文彻底晕死过去。
小纸人从吊灯上轻飘飘的落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昏迷的孙博文身边。
孙博文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起来是摔断了。
张远没有半点儿同情。
他绕着孙博文走了一圈,抬起纸做的脚,对着他那张脸上狠狠的踩了下去。
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成功再她脸上留下一个印子。
报复过了孙博文,张远便准备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瞥见孙博文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小纸人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个黑色的u盘。
想了想,小纸人直接量u盘捡走了。改天就把这个U盘匿名上交国家,肯定有大用。
……
孙博文是被痛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右腿疼得厉害。
动一下,更是钻心的疼。
“醒了,327床的病人醒了。”
护士进来查房,见他清醒过来,连忙喊来了医生。
孙博文的脑袋还是懵的,“我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诧异看他,“你不记得了吗?你昨天自己打的救护车电话,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孙博文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他被吓晕过去了。
中途被疼醒,强趁着打了急救电话,又吃了止疼药,一直等到救护车,没多久便又晕过去了。
医生拿着手电动凑过来照他的瞳孔。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右腿粉碎性骨折,已经做了固定,你不要乱动——”
孙博文没听进去多少,注意力全在护士手里那块沾了消毒液的纱布上。
护士正在给他擦左脸颊,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力道越来越重,消毒液反复倒了好几回。
孙博文拧着眉心,“你在擦什么?”
他的脸有那么脏吗!
他突然出声,小护士吓了一大跳,“不好意思,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就是看你脸上有个地方脏了,想把它擦掉……”
这要换了别的护士,擦一遍擦不下来就先不擦了。
偏偏小护士有点儿强迫症,看着那块脏污心里就觉得难受。
“你…你别动,我再帮你擦一下。”小护士壮着胆子,拿起酒精棉球又擦了一轮。
孙博文:“……”
孙博文心里一万头草尼玛呼啸而过。
他扔着痛,阻止了小护士继续擦脸的动作,“不用擦了,你先出去吧。”
小护士闻言,忍者心里的难受,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等小护士出去,孙博文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他的左脸颧骨的地方,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不是血痂也不是淤青,就是一个类似脚印的东西。
很小,五指分明。
就是昨天那个诡异的纸人留下来的。
昨晚……
不是梦!
张远,真的回来了。
孙博文浑身的血液冻住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找人帮他,他们一定认识厉害的大师。
他要让张远魂飞魄散!
对了。
U盘!
他的U盘呢?孙博文把手伸进口袋翻找,结果什么都没有。
U盘不在了。
他明明记得,昨天用完之后u盘被他放到了口袋里,还没来得及放回去,怎么会没有了呢。
他撕开衣服,扯掉扣子,找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里面存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这要是被有心人拿到手了,他就完了。
孙博文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
也许是摔倒的时候掉家里了也不一定,也许救护人员搬运的时候掉哪里了也说不准。
里面还设置了几重密码,只要不备有心人拿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自己安慰自己。
实在不放心,又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结果是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接啊,你踏马倒是接啊,关键时候尼玛死哪儿去了!”
孙博文骂骂咧咧的,右腿的剧痛让他疼的呲牙咧嘴。
护士进来给他换药,被他狰狞的面色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以为这人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