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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宇一直陪着林晚晚呆到很晚才离开。

林晚晚在旺旺上给沈妩发消息。

林晚晚:【沈小姐,他不让我见念念,关于念念的消息都是他说给我听的,我不确定孩子还在不在顾家。】

林晚晚:【我甚至不确定上周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是不是最近拍的。】

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女儿得担忧。

沈妩看了一眼,随意敲下几行字。

【黄泉手作:林小姐不必担心。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

屏幕那头没有再回复什么。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拿起已经做好的纸人,借着工作台顶部的冷光灯,黑几个纸人各个角度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然后简单修图,在店铺后台上架了商品。

商品名称:【替身之人。注:本店承接因果切断业务,童叟无欺。命数更替,在此一结。】

图片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是个面容灰败,穿着得体的女人纸扎。透过之人,仿佛可以看到空洞的纸皮透着的死气。

第二张是个红光满面,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女孩双颊饱满,艳光四射。

第三张则是和帅气的男人,男人面容温柔,看着很完美。

商品详情页,沈妩输入了一段话。

【她抛下一切换来一场婚姻,最终成了被偷换生机的牺牲品。】

【她以为自己是受尽偏爱的掌中娇,却不知只是一具承接业障的工具。】

【他运筹帷幄,夺发妻寿命。以幼女为筹,将天道反噬尽数引向枕边人。】

【世人骂他凉薄,可叹他不懂真心?】

【他明明爱惨了她,爱到连去地狱的船票,都已经替她买好了。】

最后是一段总结性的话。

【有人借运偷生,有人死局谋生。红线牵的究竟是谁的魂?病房的牢笼困的又是谁的魄?】

【你以为的偏爱,不过是深渊的诱饵。你以为的受害者,焉知其不是端坐高台的执棋者。】

【得与失,各取所需,聚阴夺寿,天理难容,各受其报。】

沈妩检查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果断点击了上架。

系统看完沈妩的文案,小脑袋瓜直接宕机了。

系统:【宿主,你这写的都是些啥,为什么本统这个知道实情的也有点看不懂呢?】

沈妩肃着脸忽悠,“你不懂,这样写才显得有逼格。”

系统:【……】

沈妩发链接没多久,谢玄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纸人很漂亮。”

沈妩:“???”

沈妩愣了愣,勾了勾唇,回了一句,“没想到谢家主日理万机,还有空关注我的店铺。”

那边沉默片刻。

过了一会儿,谢玄的消息又来了,“不怕打草惊蛇?”

沈妩甜美,飞快打字,“不怕。”

想了想,她又回了一句,“我这叫敲山震虎,那个躲在幕后得邪道不出来,顾泽宇也不过是提线木偶。”

商品上架不到五分钟,文案的截图就被人搬到了网络上。

后台的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一树红梅开:卧槽!这文案绝了,闪了我的腰!】

【xx他公狗腰:地狱的船票?哈哈哈神特喵的爱惨了她。】

【孝死我了:课代表总结一下,盲猜这个故事讲的是一男两女的故事,其中涉及到了邪术。盲猜是渣男和小三想联手害死原配……】

【就要男德文:虽然猜不出来故事具体情况,但是这里涉及到的肯定是个渣男没跑了。话说,大师的文案都是有原型的吧,坐等吃瓜……】

【吃瓜第一线:坐等警方通报,这瓜包熟。】

同一时间。

帝都,赢家大宅。

赢微微穿着拖鞋,整个人瘫坐在真皮沙发里,大拇指飞快刷新屏幕。

作为“黄泉手作”的开山老粉,她见证了这家店铺从无人问津到火爆全网的几大重要事件。

平日里只要后台弹出店长在线的绿灯,她连零食都顾不上吃了,就为手快抢个前排蹲着。

页面闪烁,弹出一个新品提示框。

赢微微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手指灵活的快去戳了进去。

页面加载出最新上架产品。

图片上三个小纸人。

其中一个精致纸人静静的立着,眉眼清秀,温婉端庄。

咋一看,有点儿像她那个跟家人断绝了关系执意远嫁的亲姑姑。

不会这么巧吧。

赢微微凑近屏幕,两根手指捏住图片放大,端详那张纸人脸。

纸人右边的脸颊上背点了一颗极小的红痣。

她记得姑姑也有一颗痣。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

再看纸人头上的玉簪样式,都和姑姑当年经常戴的玉簪一模一样。

赢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一抖,手机啪一下拍在了鼻梁上。

赢微微眼泪汪汪,捂着自己得鼻子疼的嘶哈嘶哈的抽气。

这要不是她姑,她倒立吃屎。

再一看详情页的文案——

借运重生,聚阴夺寿。

听着就很邪门,不是什么正经手段。

赢微微抓起手机,拖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哒哒哒的跑去二楼书房。

“爸,爷爷。”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门把手撞到白墙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书房里,赢老爷子手里的狼毫笔一滑,墨汁在刚写好字的纸上晕染开来。

赢微微的爸爸赢长风筝坐在茶台前翻看报表,端茶杯的手也被这一声震的一晃,茶水爬出来,烫红了手背。

赢长风板起脸,“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看到她脚丫子连鞋都没穿,更是蹙起了眉: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连鞋也不穿,规矩全学到狗肚子里苏了?”

赢微微缩了缩脖子,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的报表上,“爸爸,你看看这个,像不像姑姑?”

赢长风沉着脸,定睛去看。

图片上的纸人眉目低垂,五官神韵和离开出走多年的幺妹如出一辙。

像,很像。

但这是个纸人!

还是一个面庞灰暗死气沉沉的纸人!

赢长风气的不轻,脸黑如墨,指着屏幕上的纸人,“这是谁搞得恶作剧?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欺负他赢家无人!

查!

马上就把这家店铺封了!

旁边太师椅上,赢老爷子连弄坏了的字泽顾不上了,抬头看小儿子,“长风,怎么回事?”

赢长风把手机递过去。

赢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眯起眼睛凑近看了一眼。

看清楚照片里的那个纸人后,老爷子的脸唰一下就变了。

“荒唐!”

赢老爷子一拍桌子,气的胸口起伏,“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大活人给扎成纸人,还在网络上明码标价,这分明就是诅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