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刚刚抱起小苒苒调整姿势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没兜住的,晕湿了裙子领口。
路烟抱着小苒苒腾不出手来,便喊了少年顾沉聿过来。
喊完一抬头,就看到少年风驰电掣般出现在了跟前。
“路烟,你叫我?”
路烟看着少年小狼狗般明亮漆黑的眼睛,愣了愣说:“你去帮我拿纸巾过来……”
少年顾沉聿稍微低落地“哦”了一声,转身去把床柜那头的纸巾拿了过来,还很绅士乖巧地双手递到路烟跟前。
路烟很无奈地示意了一下自己正抱着小苒苒的两只手,“你帮我擦呀。”
少年顾沉聿瞳孔又亮了亮,抽了几张纸巾,很小心地俯靠过来。
帮路烟轻轻擦拭沾湿的领口那里。
更近了。
路烟又敞着月匈衣,那样甜蜜浓郁的气息,直直钻入鼻间。
撩拨着兽化者每一寸敏锐的感官神经。
少年顾沉聿的手指指腹一不小心蹭碰到她的肌肤,更是呼吸一沉。
但还没等他将领口完全擦拭干净,路烟腾出一只手拢紧了衣襟,微微皱起眉咕哝:“算了。”
少年顾沉聿顿时紧张抬眼:“什么算了?我做得不好吗?”
路烟无奈地笑:“没有,你先写你的作业吧,我回房间换条裙子。”
她单纯只是觉得擦了也还是湿答答的,黏着胸口很不舒服。
趁着小苒苒这会吃饱喝足睡着了,路烟把小苒苒抱放回婴儿床上,便起身回房去换裙子了。
没曾想的是,她刚从婴儿房退出来,少年顾沉聿也默默跟在她身后出来了。
路烟顺手把肩带挂上肩颈,挑眉撇了眼身后的少年:
“跟我过来干嘛,作业不写了?”
少年顾沉聿抿了抿唇说:“我想等会再写。”
路烟只好由着他跟自己回了房。
重新走进这间主卧,少年顾沉聿立刻就想了起来。
那天成年体的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去衣帽间熟练地帮路烟拿衣服的画面。
少年顾沉聿不想在照顾路烟这件事上又被未来的自己比了去,便不甘示弱地抬眼说:
“路烟,你要穿什么裙子,我去帮你拿。”
路烟向来习惯了被顾沉聿照顾,也没多想什么,“唔”了声说:
“拿那条蓝色的吧。”
趁着少年去衣帽间帮她找裙子的时候,路烟就自己走进了浴室里头。
随手扯落肩带,足尖蹬落了那条滑落下来的裙子,并抬起右手把微卷的长发拢到右肩一侧。
不多时,浴室门外传来少年的敲门声。
路烟正低头咬落套在腕间的发圈绑着头发,含混说:“拿进来吧。”
她本意是让顾沉聿把裙子拿进来他再出去就好了。
结果少年轻轻推开浴室门,迎面撞见路烟略微侧对着他的身体。
他慌措低下头,又看到了被挂落在她白皙足踝边沿的那条脏了的裙子。
少年顾沉聿误以为路烟是要他进来帮她穿裙子,耳根略微一红,却完全没有任何要推拒的意图。
他尽量克制着不太平静的呼吸频率,走近到路烟面前,眼睛只敢往路烟脸上看。
路烟绑到一半的发绳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看着来到跟前的少年。
刚想问他怎么还不出去,便听到少年说:“路烟,我要开始帮你穿裙子了。”
他说得实在太一本正经,路烟怕打击到少年,竭力忍住笑出声的冲动,配合着他僵硬的动作微微低了低头,“好的,你帮我穿吧……”
少年顾沉聿动作严谨又规矩,像是天生就懂得怎么伺候路烟,很快就顺利把裙子穿到路烟身上。
只是,在帮路烟调整交叉在领口两端的细带时。
他挟在细带里边的指尖一不小心沾碰到衣襟里面益出的一滴两滴。
少年顾沉聿浑身一顿,手指还下意识按在那上头,磕磕绊绊地提醒路烟:
“还有、剩下……”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想了起来……
昨晚在书房的时候,那个未来的自己是怎么捧抱着路烟埋首嘬吻的一幕幕。
少年被萦绕周身的甜味和手上的柔软触感同时包围着,鬼使神差般,也想要学以致用:“我、可以吗?……”
他边说边滚咽喉咙,眼巴巴地看着路烟,“不是说,不能浪费吗?”
路烟没想到就让这家伙帮忙换条裙子的工夫,他居然就联想到那上头去了……
秉着为少年好,她几乎立刻推开他的手,微微嗔怒道:“不行……你还小……”
少年顾沉聿被猝不及防推开,低垂着深邃漆黑的眼睛,闷哑着声反问:
“你就只有这个理由拒绝我吗?”
路烟张了张口,刚想要再说什么,少年再次发出声音。
“凭什么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少年顾沉聿看着她,眼眶慢慢发红起来,“路烟,你偏心。”
他说完抿紧薄唇,转身就要从浴室出去。
路烟顿时心下一颤,哪里舍得就这么让顾沉聿出去,当即抓住了他那只绷直的手,把他推回盥洗台边上,又抬头打量他:
“真哭了?”
少年顾沉聿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却微微偏开侧脸,冷声说:“我没有哭。”
“还说没有呢,眼睛都红了。”
路烟说着,抬起小手擦了擦他潮湿的眼角,“不就是……用得着因为这个委屈哭了吗?”
少年顾沉聿默不作声垂着眼睫乖乖让她擦拭,过了好一会才咬住颜色薄淡的下唇,依旧要控诉:“你不公平。”
看到他这样,路烟也是实在没招了。
她那天就不该为了逗少年跟他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好了,这家伙还真听进去了,不仅听进去了,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呢。
而且昨晚又正好被他在书房门外看到了她跟成年体的顾沉聿……
也难怪他心里不平衡一口一句“偏心”“不公平”了……
“好了,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闻言,少年顾沉聿湿漉漉的眼睛又逐渐亮了起来。
他一眨不眨盯着路烟,就跟等着被主人饲喂的小狗一样,“咕咚”一声,没忍住用力滚动了一下喉咙。
路烟把浴室门关紧了,微微赧然地卷起裙边,让少年伏低脑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