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年纪大的工人被她说得有些动摇,皱着眉头看向板车上的粮食,小声议论起来。
王厂长也有些犹豫了。他虽然觉得王灿的粮食好吃,但孙曼丽毕竟是前粮站站长的女儿,按理说应该懂粮食。万一真的是陈粮,工人们吃了出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大家的反应,孙曼丽得意地笑了,眼神挑衅地看着王灿:“怎么?没话说了吧?王灿,我劝你赶紧承认,把赚的黑心钱吐出来,不然我就去告你,让你坐牢!”
“我没什么好承认的。”王灿依旧镇定,转头对王厂长说,“王厂长,空口无凭,不如我们当场煮几穗玉米,让工人们尝尝,到底是不是陈粮。”
“好!”王厂长立刻点头,“就这么办!是真是假,煮出来尝尝就知道了!”
孙曼丽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王灿竟然这么大胆,敢当场验证。她强装镇定:“煮就煮!陈粮就算煮了,也掩盖不了发霉的味道!”
王灿没理会她,让王二宝从板车上拿起几穗玉米,跟着厨房大师傅走进了食堂。工人们也都跟着围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不是陈粮。
食堂里,大师傅很快就把玉米洗干净,放进大锅里加水煮熟。没过多久,浓郁的玉米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食堂,甚至飘到了外面的院子里。这香味清甜浓郁,带着新鲜玉米特有的芬芳,和陈粮那种寡淡的味道截然不同。
“哇,好香啊!”
“这香味,一听就是新鲜玉米!”
“陈粮煮不出来这么香的味道!”
工人们纷纷感叹,之前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玉米煮好后,大师傅捞出来,分给围观的工人们。王灿拿起一穗,剥开外皮,露出金黄饱满的颗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她咬了一口,甜糯多汁,口感清甜,没有丝毫发霉或寡淡的味道。
工人们也纷纷拿起玉米吃了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吃!太好吃了!比之前的还甜!”
“这绝对是新鲜玉米!陈粮根本没有这个味道和口感!”
“孙曼丽就是在撒谎!她就是想故意捣乱!”
老李一边吃着玉米,一边走到孙曼丽面前,不满地说:“孙曼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么好的新鲜玉米,你竟然说是陈粮!我们天天吃王灿家的粮食,干活都比以前有力气,身体好得很,哪有什么问题!”
“就是!”另一个年轻工人也附和道,“你就是看王灿生意好,嫉妒人家,故意来捣乱的!真是太过分了!”
工人们纷纷指责孙曼丽,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满。
孙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大家手里的玉米,嘴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玉米的香味和口感,确实是新鲜玉米无疑,她刚才的话,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我……”孙曼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传来,一辆警车缓缓驶进了砖窑厂。
车门打开,陆知珩穿着笔挺的军装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小陈。
原来,陆知珩处理完赵建军的事情后,担心孙曼丽父女会趁机找王灿的麻烦,于是白天办完公务后边特地来砖窑厂看看。
不成想,刚到砖窑厂就看到了这场闹剧。
陆知珩听王厂长说孙曼丽如何找茬儿,如何逼得王灿亲自煮玉米给大家吃,脸色瞬间变冷。
看到陆知珩,孙曼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可是亲眼见过陆知珩的厉害,连她爹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赵建军也被他关进了拘留室,陆知珩上次就已经放过她一次了,这次不会把她也抓走吧?
陆知珩径直走到人群中,目光扫过现场,最后停在王灿身上。
看到她手里拿着玉米,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正在有条不紊地给大家分玉米吃,额头还带着因忙碌而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陆知珩不由得心底柔软起来,眼神也异常柔和。
随后,陆知珩转头看向孙曼丽,目光瞬间冷却,语气冰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王厂长怕孙曼丽替自己狡辩,不等孙曼丽说话,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特地重点说了孙曼丽诬陷王灿的粮食是陈粮,以及刚才煮玉米验证的事情。
陆知珩听完,点了点头,拿起一穗没吃完的玉米,看了看颗粒,又闻了闻味道,语气严肃地对孙曼丽说:“孙曼丽,你说这是陈粮?”
孙曼丽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陆军官,我……我只是怀疑……这粮食看着光鲜,说不定里面有问题……”
“怀疑?”陆知珩冷声道,“没有证据的怀疑,就是诬陷。王灿供应给砖窑厂的粮食,之前已经经过镇农业局的检测,品质优良,完全符合食用标准,有检测报告为证。刚才工人们也已经亲口验证,这是新鲜优质的粮食,你所谓的‘陈粮’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为了避免王灿卖粮食有麻烦,也为了彻底堵上所有人的嘴,打消他们的顾虑,陆知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递给王厂长:“这是之前的检测报告,上面有明确的检测结果,你可以给工人们看看。”
王厂长接过检测报告,大声念了起来:“玉米:水分含量13.5%,无霉变,无杂质,品质一级;土豆:水分含量18.2%,无腐烂,无病虫害,品质一级……”
工人们听到检测报告,彻底放心了,想到孙曼丽诬陷他们喜欢的工友王灿,语气中都充满了愤怒——
“原来是有检测报告的!孙曼丽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太过分了!竟然诬陷王灿,想毁了她的生意!”
“陆警官,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孙曼丽身上,眼神冰冷如刀:“孙曼丽,你无故闯入砖窑厂,诬陷他人,扰乱正常生产秩序,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上次你和赵建国当中欺负王灿,我已经绕过你一次了,这次你还想怎么狡辩?”
孙曼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陆军官,我……我不是故意冤枉王灿的……我只是担心工人们的健康……”
“担心?”陆知珩好看的眉头皱起,语气冰冷,“你要是真的担心工人们的健康,你爹停了砖窑厂的供粮,你怎么不去找你爹说?王灿给砖窑厂供粮,你反倒来找麻烦,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无非是因为赵建军被依法拘留,你怀恨在心,想报复王灿,毁了她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