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点点头：“好啊，王厂长。我很乐意继续给厂里供粮，以后我会按时把粮食送过来，保证品质和供应量！”
和王厂长告别后，王灿又一一和工友们告别。
砖窑厂的生活告一段落了，王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的行动——
找店！
初夏的青溪镇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
王灿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三哥王三宝——王灿由于体重大，骑自行车的时候一直都是她载男人。
王灿和王三宝两人迎着微凉的风，直奔镇中心。
今天的目标，是为即将开业的鲜蔬店敲定一个合适的经营位置。
“妹子，咱就盯着供销社旁边找，那儿人最多，准没错！”王三宝坐在后座上，语气笃定。
在八零年代的小镇，供销社是绝对的商业核心，但凡有点生意头脑的商户，都想往这跟前凑。
王灿深以为然，她空间里的反季节果蔬虽好，但也得有好位置让大家看见，才能打开销路。
赶到镇中心时，晨雾已散，供销社门口早已热闹起来。
青砖黛瓦的供销社大楼气派十足，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的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粮油米面、盐糖酱醋，中间是布匹、针线、搪瓷盆，右边则是农具、五金配件，甚至还有几台黑白电视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货架上方，“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标语格外醒目，墙角的公告栏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布票、粮票兑换通知……
虽已进入市场经济初期，但这些计划经济的残留，仍在影响着居民的购物习惯。
“你看，买布还得要布票呢，咱的果蔬不用票，肯定好卖！”王灿指着公告栏，对王三宝说道。
两人顺着供销社外墙往前走，果然看到墙边一溜摆着几个摊位——有卖青菜的、卖鸡蛋的、还有修鞋补伞的。
王灿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最靠近供销社门口的一个空摊位前，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袋锅子抽得津津有味。
王灿和王三宝对视一眼，觉得这个位置不错。
“大哥，这个摊位出租吗？”王三宝上前问道。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王三宝和王灿一番，吐出一口烟圈：“租！每月15块，押一付三。”
这个价格在当时的摊位里不算贵，王三宝心里一阵窃喜，刚想答应，王灿却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他往摊位后面看。
王三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这个摊位看似靠近供销社，实则被一棵老槐树挡了大半，而且位置偏在侧面，供销社正门出来的人流，大多不会绕到这边来。
王三宝很是懊恼，刚才光顾着高兴，竟没注意到这个致命缺陷。
幸好妹妹机灵，不然就租贵了！
“大叔，你这摊位位置有点偏啊，能不能便宜点？10块钱一个月怎么样？”王三宝试着讨价还价。
谁知中年男人脸色一沉，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嫌偏？嫌偏别租啊！供销社旁边的摊位，多少人抢着要！15块一分都不能少，想租就租，不租我立马找别人。”说着，他就开始收拾摊位上的杂物，摆出一副“你不租有的是人租”的架势。
王灿和王三宝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个摊位位置确实不佳，但供销社周边的空摊位仅此一个，再往远走，人流量就更差了。
两人跟摊主磨了半个多小时，中年男人不仅不肯降价，反而坐地起价，说“要是今天定下来，就15块，明天来就涨到20块”，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算了妞妞，咱再找找别的地方。”王三宝拉着王灿，无奈地离开了摊位。
两人在镇中心转了一上午，要么是摊位位置太偏，要么是租金高得离谱，始终没找到合适的。
王灿心里犯起了愁，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不……咱再回去跟那个摊主谈谈？15块就15块，先租下来试试？”王三宝试探着说。
王灿摇了摇头：“那摊主坐地起价，而且摊位还被挡了，就算租下来，怕是流量也不好，纯属浪费钱。”她掏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忽然想起了陆知珩。
自从创业的想法萌生，陆知珩给了她不少鼓励，他熟悉青溪镇的情况，或许能给她出出主意。
想到这里，王灿立刻站起身：“三哥，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派出所找陆军官问问。”
王灿一路快步走到镇派出所，门口的哨兵认识王灿，笑着放她进去了。
王灿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陆知珩穿着警服，正和几个同事交代工作，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显得格外沉稳。
“陆军官！”王灿喊了一声。
陆知珩回头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王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知珩说着，跟几个同事一摆手，自己快步向王灿这边走了过来。
王灿把找摊位遇到的难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供销社旁的摊位位置偏僻，到摊主坐地起价，给陆知珩讲了一遍，表情有些失落。
陆知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等她说完，陆知珩才缓缓开口：“王灿，你别急。八零年代的小镇，商业集中区就那么大，供销社旁边的摊位看着金贵，但大多是‘伪黄金位置’，要么被遮挡，要么人流量绕不开，反而不如门面靠谱。”
他拉着王灿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树荫下，指着不远处的供销社：“你看，供销社正门这条街是镇里的主干道，人流最集中，但路边的摊位大多被老商户占了，而且摊位没遮没挡，遇到刮风下雨很不方便，还容易丢东西。反观供销社旁边的门面，虽然租金贵点，但位置固定，能吸引回头客，还能存放货物，安全性也高。”
“可是门面租金要50块一个月，比摊位贵了三倍多……”王灿有些犹豫，她的积蓄都是血汗钱，一块砖一块砖搬来的，一车菜一车菜卖出来的，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