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富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又怒又慌。
从信里的语气来看,马冬梅是笃定了要去举报他,如果有人趁机再把粮食分配的事情捅出去,那他就彻底完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去举报!”孙富贵眼神阴狠,心里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必须让她闭嘴!永远地闭嘴!”
他急匆匆地赶回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刘芳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女儿孙曼丽眉头紧锁,不停地抱怨刘芳做出让她丢脸的事情。
孙富贵看到孙曼丽,有些意外:“你不是和小赵在一起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孙曼丽心烦意乱地说道:“别提他了。我们吵架了。”
孙富贵心头如一团乱麻,自己头顶绿油油,女儿感情不顺利,马冬梅还要举报他。
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孙富贵转身去套间里拿出一根雪茄,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问孙曼丽道:“怎么了?别老闹别扭。时间长了,感情就被消耗完了。”
孙曼丽抱怨道:“爹,你不知道!赵建军那个王八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以前追我的时候把王胖猪说的猪狗不如;现在马上和我要结婚了,他竟然天天念叨起那只胖猪来了!整天说她又瘦了、又美了、又赚大钱了,好像整颗心都被那个王胖猪吊着!为了这个事儿我们吵了好几架了!”
孙富贵闻言,生气道:“早跟你说,不要精准扶贫,你非要和他在一起。他能抛弃王灿,就说明这个人无情无义,唯利是图。曼丽,不是我说你,你也上进一点,多学习、多赚钱,不要只会打扮和花钱。”
孙曼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爹,连你也嫌弃我了?你以前可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贝的女儿,任何人都比不上,怎么现在连你也开始看不惯我了?”
孙曼丽十分委屈,说着就要抹眼泪。
孙富贵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而是叹息道:“你要自己学着长大了,你爹不知道还能罩你多久,说不定哪天就下来了。”
刘芳和孙曼丽闻言,母女两人十分震惊,刘芳当即止住哭声,问道:“福贵,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富贵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她问起,怒气顿时喷涌而出,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问,都是你这个贱人惹出来的祸!马冬梅写信来威胁我,说要去纪委举报我们,说不定还要查我擅自安排粮食分配的事情,你说怎么办?”
刘芳吓得脸色煞白,哭声戛然而止,连忙爬起来拉住孙富贵的胳膊:“富贵,你可不能让她去举报啊!要是被举报了,你的仕途就完了!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孙曼丽也急了,现在她和赵建军的感情已经摇摇欲坠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要是孙富贵被撸下来了,赵建军肯定把她甩了,去找王灿吃回头草了!
孙曼丽也着急地说道:“爹,你绝不能被举报,不然我和赵建军肯定拉倒了!”
“我当然知道!”孙富贵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娘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刘芳和孙曼丽母女急的像热过上的蚂蚁,一个怕自己丢了荣华富贵,一个怕自己和赵建军分手。
她们两个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全看孙富贵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孙富贵心里自然更是清楚,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仕途,要是因为这件事彻底毁了,他不甘心!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孙富贵眉头紧锁,看向刘芳。
刘芳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王宝盖已经跑了,马冬梅家里就剩她和女儿。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女儿,能有多大的胆子?只要我们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她自然就不敢再提举报的事情了!”
孙富贵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刘芳眼神逐渐阴毒起来:“你找几个打手去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你的厉害,再把她女儿带走几天,好好警告她一番,她就那一个女儿,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提举报的事情了!”
孙富贵沉吟片刻,觉得眼下只能走这一招险棋了——马冬梅一个农村妇女,没权没势,只要用点手段吓唬她,再抓住她女儿这个软肋,不怕她不低头!
“好!就这么办!”孙富贵眼神变得狠辣,“我让阿龙带两个小弟去办这件事!阿龙他们是道上的,对付这种农村妇女,有的是办法!她吓破了胆子,自然不敢再提举报的事情!”
刘芳见孙富贵的富贵马上就能保住了,再度恢复了谄媚,讨好地说道:“富贵,还是你厉害!只要把马冬梅搞定了,我们的日子就能恢复原样了!”
孙富贵没理会她,转身就去打电话联系阿龙。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决定,正好中了王灿设下的圈套!
而此刻的马冬梅家,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陆知珩带着小陈和另外两个公安同志,伪装成村民,埋伏在马冬梅家附近的柴房、大树后面,就等着孙富贵的人自投罗网。
小陈有些担心地问道:“陆队,咱们都等好几天了,孙富贵的人还没来,是不是王老板推测错了呀?”
小陈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灿的注意。
陆知珩听王灿的话,王灿指东他朝东,是个超级大的耙耳朵。
这次埋伏,就是王灿的意思。
表面上陆知珩是领导,实际上在背后出谋划策的都是王灿。
陆知珩闻言,看了小陈一眼,冷声道:“让你埋伏你就埋伏着,哪里那么多废话?灿灿的分析不会错的,你耐心等着就是了!”
小陈见陆知珩把王灿的话当做“宝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还没结婚呢就耙耳朵成这样了,以后结婚了还了得?
罢了罢了,姑且就埋伏着吧,要是没人过来找麻烦,看他不好好嘲笑嘲笑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