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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后宫德妃传 > 第三十五章 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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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帮她梳头,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起了。天没亮就起了,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现在去前头见大臣了。”

楠笙“哦”了一声,心里空了一下。她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没想到皇上更早。

梳洗完了,吃了早饭,楠笙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畅春园的太阳比宫里的暖和,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梅花发呆。

璃儿端了茶过来,放在她手边:“你这两天老发呆。”

楠笙端起茶盏,没喝,又放下了。“我在想,回去的时候给皇后姐姐带什么点心。”

璃儿笑了:“人还没回去呢,就想着带东西了。”

楠笙没理她。她心里想的不只是点心。皇后给她那个平安荷包,她贴身带着,晚上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她总觉得皇后那天早上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让她心里发慌。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皇帝回来了。

楠笙站起来,迎到门口。皇帝大步走进来,穿着常服,脸上带着外头的凉气。他看见楠笙站在廊下,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头冷。”

楠笙摇头:“臣妾不冷。晒太阳呢。”

皇帝看了她一眼,进了屋。楠笙跟在后头,给他斟茶。皇帝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今天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楠笙老实说,“吃了早饭,在院子里坐着。”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问。

楠笙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皇上,臣妾有件事想问您。”

“问。”

“皇后姐姐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太医说好好养着,没什么大事。”

楠笙看着皇帝的脸。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看着桌上的茶盏。她伺候过皇后,知道皇后的身子不是“没什么大事”那么简单。但皇帝不想说,她不敢再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梅花香飘进来,淡淡的。

“别想那么多了。”皇帝转过身看着她,“皇后让你好好活着,你就好好活着。”

楠笙愣住了。这话皇后说过,在坤宁宫,在她病得最重的时候。皇上怎么知道的?

皇帝没解释,走回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走吧,朕带你去园子里转转。”

楠笙跟着皇帝出了涵碧斋。畅春园比紫禁城小,但比紫禁城好看。没有那么多规矩方正的宫殿,全是弯弯曲曲的小路、大大小小的假山、高高低低的亭子。梅花到处都有,红的白的粉的,开得满园都是。

皇帝走在前面,楠笙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一条石子小路慢慢走,谁也不说话。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皇帝停下来,扶着栏杆往下看。桥下是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以前朕小时候,太皇太后常带朕来这儿。”皇帝突然开口,“那时候畅春园还没修成这样,就是一片荒地。朕在这儿抓过蚂蚱,摔过跟头。”

楠笙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溪水哗哗地流,石头上长着青苔。

“太皇太后说,朕长大了就不来了。”皇帝的声音很轻,“她说得对。朕长大了,就没再来过。”

楠笙听着,心里酸酸的。皇上说的是畅春园,又不只是畅春园。

“皇上现在不是来了吗。”她说。

皇帝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些。

“嗯。”他说,“来了。”

两个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皇帝转身往回走。楠笙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色的常服,腰上挂着那块白玉佩,走路的时候玉佩轻轻晃。

她突然想起在坤宁宫的时候,每次皇帝来,她都在旁边伺候。那时候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现在她走在他身后,可以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加快脚步跟上他。

晚上,皇帝在涵碧斋用的膳。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菜不多,但都是楠笙爱吃的。清蒸鲈鱼、鸭丝汤、素炒茼蒿,还有一碟桂花糕。

楠笙看着那碟桂花糕,愣了一下。她爱吃桂花糕,皇上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皇帝夹了一筷子鱼,看着她。

“没什么。”楠笙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皇帝看着她吃糕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突然说了一句让楠笙差点噎着的话。

“今晚朕不走了。”

楠笙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桌上。

当夜。

畅春园的夜比紫禁城安静得多。没有打更的锣声,没有巡夜的脚步声,连风都轻了,吹过屋檐的时候只带起一点点响动。

涵碧斋的东暖阁里点着两盏烛台,火苗稳稳的,不跳不晃。楠笙坐在暖炕边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绞着帕子。皇帝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大,刚好够她把手伸过去。她没伸。

“紧张?”皇帝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楠笙摇头,又点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心跳很快,手心在出汗,但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想。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外头的常服脱了,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楠笙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心跳又快了几拍。

“你不脱?”皇帝问。

楠笙抬起头,脸烧得厉害。她穿着寝衣,外头罩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把褙子的带子解了,褙子滑下来,她攥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皇帝把褙子从她手里抽走了,搭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那个拳头的距离还在,但楠笙觉得那个距离小了很多,小到她能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温度。

“躺下。”皇帝说。

楠笙慢慢躺下来,后背贴着褥子,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皇帝吹了一盏烛台,屋里暗了一半。他在她旁边躺下来,床榻微微沉了一下。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楠笙的呼吸很浅,一下一下的,不敢喘大气。皇帝的呼吸很稳,比她长,比她慢。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皇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楠笙没动。皇帝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那边拉了拉。那个拳头的距离没了,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中衣,热得烫人。

“臣妾……”楠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话。”皇帝打断她,声音很低,“睡觉。”

楠笙闭上嘴,闭上眼睛。她以为会睡不着,但皇帝的手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从她的手背传过来,暖洋洋的。她的呼吸慢慢变长了,心跳慢慢平稳了,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见皇帝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她没听清,想问他说的什么,但嘴张不开,意识已经沉下去了。

夜里她醒了一次。

烛台还剩一盏,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个身,脸对着皇帝的侧脸。他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想前朝的事。

楠笙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宫里的时候,她从来不敢直视皇上。现在他睡着了,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看。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很硬。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板着脸,让人不敢靠近。睡着了,那张脸柔和了不少,像个普通人。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眉毛。手指快碰到的时候,又缩回来了。不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带着睡意。

“摸都摸了,还不敢?”